秦漱玉沒有退。
她偏長的鳳眸微微眯起來，濃烈豔麗的面容上那層調侃的笑意收了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好奇與狐疑的光。
她盯著蘇清寒那張清冷的臉看了兩息，忽然把身子往前傾了傾。
溫泉水被她的動作撥開，漾出一圈細密的波紋。
靈梅樹上的花瓣被水汽重新托起來，在半空中飄飄悠悠地落回水面上。
秦漱玉湊到了蘇清寒面前，肩膀抵著她的肩膀，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了不到一掌寬。
她的胸口貼上了蘇清寒的手臂。
隔著那層薄薄的白色裡衣，秦漱玉能清晰地感覺到蘇清寒肩臂的輪廓，那層常年覆著淡霜的肌膚在溫熱的泉水中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粉色。
秦漱玉沒有退。
她偏過頭來，墨綠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，髮尾垂在溫泉水面上，濃烈豔麗的面容湊到蘇清寒耳側，偏長的鳳眸裡那層好奇的光亮越來越盛。
“清寒。”
她開口了，嗓音裡的懶散和沙啞比方才更低了半分。
“你剛才那一下，不太對勁。”
蘇清寒鳳眸微垂著看著水面上那幾片靈梅花瓣，沒有接話。
秦漱玉又湊近了一寸，胸口貼著蘇清寒的手臂，溫熱柔軟的觸感透過那層薄薄的裡衣傳過去，她甚至能感覺到蘇清寒手臂上那層細密的汗毛微微立起來了一下。
“咱倆認識多少年了？”
“快八百年了。”
“八百年。”
秦漱玉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，偏長的鳳眸彎起來，嘴角那個弧度往上翹了翹。
“八百年裡，蒼玄界絕色榜榜首你穩坐了三百年沒人撼動。”
“上門求親的人把你清霄玉闕宗的山門檻都快踏平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嗓音裡帶上了一種直白的感慨。
“桐州南宮家的少主、滄瀾州天劍宗的首席大弟子、天恆州蒼茫聖地的聖子、還有西境凌霄劍宗那位準帝的嫡傳徒孫——哪個不是各家各宗最頂尖的天驕？”
“暗送信物的、上門求親的、託人想認識一下的，多少人擠破了頭往你面前湊。”
秦漱玉偏頭看著蘇清寒那張清冷的臉，鳳眸裡的光越來越深。
“世家少主也好，宗門天驕也罷，你對他們永遠都是那副客客氣氣的疏離模樣。”
“不惡語傷人，但也絕不靠近半步。”
“近你身三丈之內的人，你眼皮都不會抬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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