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玄銘也察覺到了那道視線。
他偏頭看過來，通玄境中期的修為在他周身凝成一層淡金色的光澤，狹長的丹鳳眼在看到沈清秋那張臉的時候微微眯了一下。
先是意外。
然後是饒有興致的打量。
他靠在身後那塊暗灰色的岩石上，玄金色長袍的下襬垂落在巖面上，偏頭看了看沈清秋，又看了看身後那兩名隨行弟子，嘴角彎起一抹陰冷的弧度。
“沈清秋。”
他把這三個字在舌尖碾了一遍，嗓音不大，帶著一股子懶散的得意。
“真沒想到在這兒能遇到你。”
沈清秋站在原地，冰藍長髮垂落在肩側，月白色長裙的裙襬被荒原上乾燥的風吹得輕輕晃動著，銀灰色的美眸平靜地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江玄銘從岩石上直起身來，朝前走了兩步，通玄境中期的氣息在他周身緩緩流轉著，眉宇間那股跟江玄霆如出一轍的陰鷙勁兒比方才更濃了幾分。
“我哥派人滅沈家滿門的事，我在江族的時候就聽說過。”
他開口了，嗓音不緊不慢的，像是在陳述一件跟他沒什麼關係的事。
“聽說是為了一個叫沈清秋的女人，冰闕鴻蒙體，化罡境初期的修為，被他看上了當爐鼎。”
“那時候我還有點好奇。”
他偏了偏頭，狹長的丹鳳眼從沈清秋的臉上往下掃了一圈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息。
“一個小家族的嫡女，能讓我哥費那麼大功夫，追了半個多月還沒追到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今天見了本人，說實話，我也被驚豔到了。”
江玄銘的目光從沈清秋的臉上移到她的肩線、腰側、修長的腿，停了一息又收回來，丹鳳眼裡那層陰鷙的光慢慢浮上來了。
“你比我想的要好看不少。”
“我見過的女修不少，但長成你這樣的，確實頭一回。”
他偏頭看了看身後那兩個人，玄金色的勁裝襯得他們面容陰沉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層心照不宣的東西。
江玄銘收回視線，重新看向沈清秋，嘴角那抹陰冷的弧度往上翹了半寸。
“沈清秋，我跟你說句實話。”
“我哥那個人脾氣不好，你要是落到他手裡，日子不會好過。”
“但你落到我手裡，我可以給你一條更好的路。”
他朝前又走了一步，通玄境中期的修為在周身凝成一層越來越厚的淡金色光澤，嗓音裡帶上了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。
“你那個冰闕鴻蒙體，給我當爐鼎，我帶你進黃玄聖地的核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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