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沒有退。
她抬起右手，冰藍色的玄力從掌心鋪開，那面冰盾擋在身前。
左邊的刀劈在冰盾上，淡金色的罡氣在盾面上炸開一團光屑，刀身震得往回彈了半寸。
右邊的刀緊跟著斬在冰盾的同一位置，兩道罡氣疊加的力道讓冰盾表面裂開了一道細紋，但沒有碎。
沈清秋手腕一翻，冰盾從中間裂成兩半，兩片碎冰朝左右兩側彈出去。
碎片邊緣的稜角劃過左側弟子的手腕和右側弟子的肩頭，割出兩道淺淺的血痕，逼得兩人各自往後退了半步。
江玄銘的丹鳳眼微微眯了起來。
“有點東西。”
他踏前一步，通玄境中期的修為在掌心凝成一團淡金色的光球，光球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紋路，帶著一股明顯的壓迫感。
“但也就這樣了。”
沈清秋看著那團光球，銀灰色的美眸裡那層平靜底下有什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儲物戒，指尖在戒面上又碰了一下。
那隻玉瓶安安靜靜地擱在儲物戒最裡面。
她還沒有打算用。
江玄銘的光球朝她砸過來的時候，她往左邁了半步，身形貼著光球的邊緣擦過去，月白色長裙的裙襬被餘波掀起一角。
光球砸在她方才站著的巖地上，炸出一個半尺深的坑，碎石飛濺。
沈清秋落地的時候腳尖一點，整個人朝江玄銘的方向掠去，右手在身側凝出一面半尺見方的冰盾，邊緣的稜角比方才更利。
江玄銘瞳孔一縮，往後退了一步，雙掌交叉在身前凝出一層淡金色的護體光罩。
冰盾砸在光罩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光罩表面裂開幾道細紋。
沈清秋沒有停。
她左手凝出第二面冰盾，朝光罩的裂紋處砸下去。
光罩碎了。
江玄銘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，臉上的得意終於褪乾淨了，丹鳳眼裡浮起一層明顯的意外和惱怒。
“你——”
他還沒說完，荒原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。
腳下的巖地忽然震顫了一下。
沈清秋和江玄銘同時偏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地平線上，一道灰白色的沙塵柱從遠方升起來，越升越高，越升越粗，像是一堵移動的沙牆朝這個方向推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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