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。
四面八方全是水。
沈清秋墜入水中的那一瞬間，冰藍色的長髮在水裡散開，月白色長裙被海水灌得鼓起來又貼在身上，整個人被那股下墜的力道帶著往下沉了三四丈。
水是鹹的。
她睜開眼，銀灰色的美眸在幽藍色的海水裡掃了一圈。
頭頂能看到光，從極遠的水面上漏下來的、被水波揉碎的白光。
腳下是看不到底的深藍，越往下越暗，暗得像是能把人吞進去。
她試著調動丹田裡的玄力。
沒用。
玄力在經脈裡流轉著，沒有消失，但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，沉在丹田裡浮不上來。
她想凝冰，指尖只泛起一層薄薄的白霜，連一片冰晶都凝不成。
海水把她的修為壓住了。
沈清秋又試了一遍，結果跟方才一樣。
她收回手，在水裡調整了一下身形，朝水面上游去。
一米八零的身形在水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，冰藍長髮在身後拖出一串細碎的氣泡。
月白色長裙的裙襬在水裡翻卷著，像一朵被泡開的花。
她游到水面上的時候，風雪舞已經浮在那裡了。
冰藍色的勁裝貼在身上，冰藍長髮溼漉漉地垂在肩側，風雪舞抬手把臉上的水抹掉，冰藍色的眼眸朝四周掃了一圈。
周圍是一片看不到邊際的海。
沒有陸地，沒有島嶼，沒有石板，沒有星穹殿，頭頂也沒有星雲。
天空是一種灰濛濛的、看不出晝夜的暗銀色，海面平靜得像一面巨大的鏡子，倒映著那片灰濛濛的天。
沈清秋浮在水面上，銀灰色的美眸掃了一圈四周，然後偏頭看向風雪舞。
“蒼月呢？”
風雪舞的冰藍色眼眸微微縮了一下。
她也在找。
方才三個人一起掉下來，一起被那片幽金色的光芒吞進去，然後一起砸進這片海域裡。
她浮上來的時候只看到了沈清秋，蒼月不在。
風雪舞沒有接話，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整個人往下一沉，鑽進了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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