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一起往下沉。
沈清秋低頭看了一眼蒼月那張蒼白的臉，又偏頭看了一眼風雪舞。
風雪舞也在看她，冰藍色的眼眸裡沒什麼表情，但下頜繃成了一條極緊的線。
快撐不住了。
沈清秋的手指又鬆了一分，蒼月的手腕從她掌心裡往下滑。
她攥緊。
往上再劃了一下。
手臂的力氣已經快用完了，指尖的觸感開始發麻。
就在這時候，海水忽然動了。
一股極淡的、不屬於這片海域的力量從上方湧下來，把三個人周圍的海水朝兩側推開。
沈清秋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什麼東西扣住了，那股力道不大，但穩得像一座山，把她整個人往上提。
風雪舞的肩膀也被扣住了。
蒼月的腰被托住了。
三個人同時被帶離了水面。
海水從身上滑落的那一刻，沈清秋的視野裡全是光。
灰濛濛的天在頭頂鋪開，灰銀色的海面在腳下鋪開，海風灌進肺裡，她嗆了兩口，猛吸了一口氣。
她的肩膀被一隻手扣著，整個人懸在半空中。
沈清秋偏頭看去。
銀白的長髮，月白色的長袍，藍紫色的桃花眼，嘴角彎著那種萬年不變的懶散弧度。
楚塵。
準確地說，一道分身。
他懸在半空中，左手拎著沈清秋的後領，右手拎著風雪舞的後領，蒼月被他用靈力託著浮在身側。
三個人被他拎在半空中，像三隻被老鷹逮住的小雞崽子。
楚塵偏了偏頭，銀白長髮在灰濛濛的天光裡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，藍紫色的桃花眼掃了一圈三個人的狼狽樣，嘴角那個弧度往上翹了半寸。
“小清秋。”
他的嗓音不大，語氣懶散隨意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“東西不要亂碰啊。”
沈清秋懸在半空中，冰藍長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，月白色長裙滴著水，銀灰色的美眸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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