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塵的手剛碰到那隻刻著金色靈紋的酒壺，壺身溫潤的觸感從指腹傳來，他還沒來得及把酒壺從桌上拿起來，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嗓音。
“道友。”
楚塵整個人僵了一瞬，肩膀下意識繃緊，指尖一滑，那隻酒壺從掌心裡歪了出去。
壺身朝桌沿磕過去，壺口濺出幾滴琥珀色的酒液，在半空中泛著一層金燦燦的光。
他右手飛快地一撈，指尖勾住了壺柄，把酒壺從桌沿邊上硬生生拽了回來，酒液晃了兩晃，灑了幾滴在手背上。
他攥著酒壺的手指收緊了一分。
“你——”
楚塵偏過頭去，藍紫色的桃花眼裡那層惱意剛浮起來，就對上了一張臉。
淡青色衣裙，面容清秀靈動，杏眸含水，唇紅齒白，正歪著頭看著他，眉宇間帶著一層不太明顯的困惑。
個子不高，一米六出頭，站在他身後仰著頭看他，像一隻誤入狼群的小白兔。
林挽月。
楚塵嘴唇動了一下，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嚥了回去，捏著酒壺的手指鬆了一分。
林挽月仰頭打量著他，杏眸在他那張冷玉白的臉上停了一息，又移到他那頭散在肩頭的銀白長髮上，最後落在他那件灰布外袍下面露出一截的淡青色裙襬上。
她微微皺了皺眉，嗓音清亮裡帶著一股子好奇。
“道友，我看你有點眼熟。”
“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？”
楚塵偏了偏頭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，藍紫色的桃花眼半垂著，嘴角那抹弧度壓平著，嗓子眼裡擠出一道清亮柔和的聲音，跟他平時那副含含糊糊的懶散調子判若兩人。
“眼熟嗎？”
“我這是第一次來瑤池。”
林挽月偏了偏頭，杏眸裡的困惑沒有消。
“第一次來？”
“那你那頭銀白頭髮倒是挺少見的。”
“我剛才在那邊坐著，遠遠看了一眼，就覺得在哪兒見過似的。”
楚塵端著酒壺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分，嗓音維持著那股子不太自然的清亮柔和。
“頭髮是修煉功法的緣故。”
“我修的是一門偏門冰系功法，修到御空境之後髮色就褪了，從根上一直白到髮梢。”
“整個蒼玄界修這門功法的修士不少，銀白頭髮也不算太稀罕。”
林挽月“哦”了一聲，杏眸在他臉上停了一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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