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華走到矮桌旁邊，停下了腳步。
淡紫色的裙襬拂過月光石地面，她站在雲景瀾面前三步遠的位置，清秀的鵝蛋臉上浮著一層不太明顯的遲疑，紫棕色的杏眼看著他，眼底沉著一層淡淡的困惑。
雲景瀾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。
他沒有抬頭，視線還落在杯中的酒液上，淺藍色的裙襬從灰藍色舊道袍下面露出一截，溫潤如玉的面容上那層淺笑收了收，劍眉微微動了一下。
林月華看著他，沉默了幾息。
“這位道友。”
她開口了，嗓音清潤柔和，帶著一股子不太確定的小心。
雲景瀾端著酒杯的手指鬆了一分。
“嗯。”
“我看你有些眼熟。”
林月華頓了頓，杏眼裡那層困惑沒有消。
“有點像我之前一個故人。”
雲景瀾端著酒杯的手指又緊了一分。
他抬起頭來，溫潤如玉的面容上那層淺笑重新浮了上來，劍眉微微舒展著，藍紫色的桃花眼——不，他的眼睛是溫潤的墨褐色——看著林月華那張清秀的鵝蛋臉，嗓音不緊不慢的。
“道友認錯人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姓雲，桐州來的散修，第一次來天州。”
林月華偏了偏頭，杏眼裡那層困惑慢慢沉了下去，換上了一層不太掩飾的失落。
“桐州來的。”
她把這三個字在嘴裡碾了一遍，嗓音比方才低了幾分。
“我那個故人也是桐州的。”
雲景瀾端著酒杯的手指沒有動。
“桐州地方不大，修士不少，長得像的人也有幾個。”
林月華看著他，杏眼裡那層失落沒有消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可能是我認錯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偏了偏頭，朝矮桌旁邊空著的那個位置掃了一眼。
“我能坐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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