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玄霆剛突破通玄境不久，根基不穩，即便有碎靈體加持，他能調動的靈力總量依然有限。
碎靈甲雖然防禦極強，但維持碎靈甲本身就需要持續消耗靈力。
只要她能在短時間內打出足夠多的傷害，讓碎靈甲的修補速度跟不上，這身鎧甲就會碎。
問題是，她的短刀是天階下品，江玄霆的寒月刀是天階上品。
正面對刀，她的兵器扛不住。
不能硬碰。
沈清秋的視線從寒月刀的刀鋒上移開，落在江玄霆腳下那圈碎靈寒氣漣漪上。
他的步法很快。
碎靈體的靈力密度高，加持在雙腿上的爆發力也強，移動速度大概比正常通玄境初期快了將近一倍。
但再快也有軌跡。
沈清秋往前邁了半步，短刀橫在身前，刀刃朝外。
江玄霆看著她那個起手式，淺冰藍的眼眸裡浮著一層淡淡的嘲弄。
他踏前一步，寒月刀從斜下方撩起，刀尖帶起一道月白色的弧光，寒氣從刀鋒中傾瀉而出，把石臺表面的星塵凍成一條細碎的冰線。
沈清秋沒有擋。
她往左邁了半步，身形側開，寒月刀的刀鋒貼著她的月白長裙掠過，刀尖帶起的寒氣在她的裙襬上凝出一層薄霜。
她的右手同時探出，短刀橫切江玄霆的手腕。
江玄霆手腕一翻，寒月刀從撩改為劈，刀刃朝下斬向沈清秋的右肩。
這一刀的力道比方才那一下重了將近一倍，刀鋒過處空氣被切出一道月白色的裂痕。
沈清秋收刀後撤，腳尖在石臺上點了一下，整個人朝後退了半尺。
寒月刀的刀尖從她面前三寸的位置劈下去，砸在石臺表面，碎靈寒氣從撞擊點朝四面八方炸開，把石臺上的星塵凍成一片銀白色的冰殼。
她退到石臺邊緣，腳下踩著冰殼，短刀垂在身側。
江玄霆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。
他踏著碎靈寒氣追上來，寒月刀在掌中翻轉，刀勢如一輪寒月從九天傾瀉，一刀接一刀地朝沈清秋斬去。
每一刀的軌跡都帶著月白色的弧光，寒氣在刀鋒周圍凝成細碎的冰晶，把整片石臺籠罩在一層越來越濃的冰霧之中。
沈清秋在冰霧中挪步。
她的短刀不再主動進攻，全部用來格擋和卸力。
每一次寒月刀斬過來，她都精準地切在刀身的側面，把力道往兩側卸開。
但天階下品的短刀跟天階上品的寒月刀每一次碰撞，刀刃上都會多出一道細小的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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