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玄霆的臉色變了。
他猛地後撤，寒月刀在身前劃出一道月白色的屏障，把沈清秋逼退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腰甲上那片崩開的缺口，缺口邊緣的靈能脈絡正在飛快地修補，但修補的速度比方才慢了半拍。
沈清秋站在冰霧中，短刀垂在身側，銀灰色的美眸平靜地看著他。
她找到了碎靈甲的弱點。
甲片之間的縫隙。
那些縫隙是真火淬鍊時靈力交匯的地方，也是整件碎靈甲上最薄的位置。
只要她能持續攻擊那些縫隙，讓修補速度趕不上崩壞速度，碎靈甲就會碎。
江玄霆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。
他沉默了一息，淺冰藍的眼眸裡浮著一層沉甸甸的東西。
“你看出來了。”
沈清秋沒有回答。
江玄霆握緊了寒月刀，碎靈寒氣在他周身凝得更厚、更密。
他朝前踏了一步，寒月刀的刀鋒上亮起一道月白色的光芒，比之前任何一刀都亮、都沉。
“那就看看，是我的碎靈甲先碎，還是你的短刀先斷。”
他動了。
寒月刀從正面劈下，月白色的刀光把冰霧從中間劈成兩半，寒氣如潮水般朝沈清秋湧來。
沈清秋側身避開刀鋒，短刀切在刀身側面，把力道卸往右側。
她的手被震得發麻，短刀上的卷口又多了兩道。
江玄霆緊跟著第二刀、第三刀，一刀比一刀快，一刀比一刀沉。
碎靈寒氣從四面八方壓過來，把整座石臺的溫度降到了一種連呼吸都能凍住的程度。
沈清秋在刀光中挪步，身形越來越快，短刀在掌中翻轉得幾乎看不見軌跡。
她不再只守不攻，每次卸開江玄霆的刀勢之後，都會在碎靈甲的縫隙處回擊一刀。
碎靈甲上的白痕越來越多，修補的速度越來越慢。
但她的短刀也快撐不住了。
刀刃上的卷口已經連成一片，刀尖崩掉了一小塊，整柄短刀都在顫，像是一根繃到極限的弦。
打了將近半炷香，兩個人都喘得很重。
江玄霆的碎靈甲上佈滿了細碎的白痕，腰甲和肩甲的縫隙處崩開了三道缺口，靈能脈絡的修補速度已經跟不上受損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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