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鏡子裡的人跟真人一模一樣，但眼神不對。”
她偏頭看向沈清秋。
“這一層試的是心。”
“鏡子照的是我們心裡藏的東西。”
凌無涯站在幾步之外，灰白色的勁裝被虛空中的氣流吹得輕輕晃著，銀灰色的眼眸盯著腳下銅鏡裡那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影，劍眉擰得更緊了。
“心裡藏的東西？”
他偏了偏頭，看向那片望不到盡頭的透明薄膜。
“那要怎麼過？”
沈清秋站在銅鏡旁邊，月白長裙的裙襬拂過透明薄膜，冰藍長髮在黑暗中輕輕晃著。
她看著腳下那面暗下去的銅鏡，銀灰色的美眸裡那層平靜底下浮著一層飛快運轉的推演。
鏡子照的是心裡藏的東西。
鏡中的人眼神是暗的、沉的、什麼都沒有的。
那種眼神像是一個人心裡所有的東西都被抽空了，只剩下一副空殼。
如果這一層試的是心，那過關的條件大概是讓鏡中的人跟真人一樣。
或者說，讓鏡中的人重新擁有真實的東西。
但她不知道具體怎麼做。
腳下的透明薄膜忽然震動了一下。
薄膜下面，黑色深淵的極深處，那層銀白色光芒亮了一瞬。
光芒從深淵底部朝上湧來，把整片虛無海的亮度提高了一個層次。
光芒之中，透明薄膜的表面開始浮出新的東西。
每一面銅鏡的旁邊，都浮出了一行字。
沈清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銅鏡旁邊的字。
那行字不大，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微光，在黑暗中格外清晰。
“入鏡者留，出鏡者過。”
六個字。
沈清秋把這六個字在嘴裡碾了一遍。
入鏡者留，出鏡者過。
她偏頭看向其餘七個人腳下的銅鏡，每一面銅鏡旁邊都浮著同樣的一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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