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霜州，黃玄聖地，聖子殿偏殿。
冷焰燈的火光在牆壁上投下幽藍的陰影，殿內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寂。
江天鴻坐在主位上，玄金色長袍襯得他身形魁梧，面容威嚴，顴骨高聳，濃眉下一雙丹鳳眼半闔著，通身氣勢沉如淵海。
他面前跪著三個穿玄色勁裝的執事弟子，三個人都低著頭，額角貼著地磚，肩膀繃得極緊。
偏殿門外又走進來一個人。
那人身形高瘦，面容清癯，顴骨上有一道極淡的舊疤，穿著一件灰褐色的長袍，步伐從容不迫。
他走進偏殿的時候，殿內的氣溫像是沉了一分，江天鴻抬起眼來，丹鳳眼裡那層淡漠微微動了動。
江撼天。
江族老祖，天尊境初期。
跟江天鴻同階的修為，但沉澱的時間比江天鴻多出將近千年。
他在江族內部不怎麼露面，但每一次露面都意味著出了大事。
“大哥。”
江天鴻站起身來，微微頷首。
江撼天擺了擺手，示意他坐下。
他自己走到偏殿右側的椅子上落座，灰褐色長袍的袍角拂過椅面，清癯的面容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，只是那雙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著，瞳仁深處泛著一層沉甸甸的光。
“東西呢？”
他開口了，嗓音沙啞低沉，像是從地底深處滲上來的。
江天鴻偏頭看了那三個執事弟子一眼。
為首的那個弟子從袖中取出兩枚碎裂的玉牌，雙手捧到面前，指尖在微微發抖。
兩枚玉牌都從正中裂開，裂紋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灰白色，那種顏色像是被人從內部撐裂的，跟尋常外力擊碎完全不一樣。
江撼天伸手把玉牌拿過來，低頭看了兩息。
他的拇指在裂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，清癯的面容上沒什麼變化，但那雙狹長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沉了下去。
“魂牌碎裂的方式，跟之前外圍探哨的死法一樣。”
他把玉牌擱在扶手上，偏頭看向江天鴻，嗓音低沉平緩。
“神魂層面被切斷的，沒有靈力殘留，沒有外傷痕跡，乾乾淨淨。”
偏殿裡安靜了一息。
江天鴻的丹鳳眼微微眯起來，手指在扶手上緩緩敲了兩下。
“玄霆的玉牌是什麼時候碎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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