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。
“但有一個細節，我的人查了很久才查出來。”
江天鴻偏頭看他。
江撼天從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冊子，擱在扶手上，翻開第一頁。
“清霄玉闕宗的老宗主，就是那個收楚塵為徒的人，臨終之前抓著楚塵的手，說‘最放心不下’。”
他抬起頭來，狹長的眼眸看著江天鴻。
“一個仙靈根的天才，收徒之後五百年修為不漲，當師父的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。”
“你不覺得奇怪嗎？”
江天鴻的丹鳳眼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那個老宗主可能知道什麼。”
江撼天把冊子合上，擱回扶手。
“楚塵的來路查不到，他的修為深淺測不準，他的功法來歷不明。”
“一個天尊境的人，在二流宗門裡藏了五百年，這件事本身就比烈陽宗那件事更值得琢磨。”
偏殿裡又安靜了一息。
江天鴻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，丹鳳眼裡那層光芒沉了下去。
“那玄霆的事——”
“跟楚塵有關也好，無關也好，都不重要。”
江撼天站起身來，灰褐色長袍的袍角拂過椅腿，清癯的面容上那層淡漠底下壓著一層極沉的東西。
“重要的是，江族的嫡脈死了兩個。”
“一個聖子，一個嫡系。”
“這件事傳出去，江族在玄霜州的臉面就沒了。”
他偏頭看向江天鴻。
“秘境出口什麼時候開？”
“按慣例，秘境開啟七天之後出口才會重新開啟。”
“今天是第三天，還有四天。”
江撼天微微頷首，狹長的眼眸裡那層光安安靜靜地流轉著。
“四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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