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天過去了。
星穹淵深處那座黑色石臺上，冰藍色的光芒比四天前更沉、更靜、更濃。
光芒從沈清秋的丹田深處一層一層地往外翻湧，裹住她的身形，把整座石臺照得通透如鏡。
她盤膝坐在石臺中央，月白長裙的裙襬鋪散在臺面上，冰藍長髮垂落在肩側，銀灰色的眼眸閉著。
冰系道果碎片已經徹底融入了她的丹田，那枚拳頭大的光團變成了她修為的一部分，跟玄玉冰炎的真火混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種更深、更純、更沉的冰系本源。
御空境巔峰。
從通玄境後期到御空境巔峰，她跨過了整整一個大境界。
道果碎片中蘊含的冰系法則紋路把她經脈中殘存的暗傷全部補全，把丹田的寬度撐開了將近兩倍，把神魂的範圍從方圓數十丈擴充套件到了方圓數百丈。
她睜開眼的時候，銀灰色的瞳孔深處浮著一層極淡的冰藍色光澤，比四天前銳利了不止一倍。
星穹大帝站在石臺旁邊，星灰色的長袍袍角在虛空中輕輕翻動著。
他的殘魂比四天前淡了許多，整個輪廓都開始模糊，像是一幅被水浸透的畫，邊緣正在一點一點地融化。
他偏頭看著沈清秋從石臺上站起來，星藍色的眼眸裡那層金色光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御空境巔峰，四天。”
他的嗓音不大，但比四天前虛了幾分，底下壓著一層不太掩飾的感慨。
“比我預想的快了兩天。”
沈清秋站在石臺上，月白長裙的裙襬拂過檯面，冰藍長髮垂落在肩側，銀灰色的美眸看著那道快要散盡的殘魂，沉默了一息。
“你要散了。”
星穹大帝偏了偏頭，星灰色的長袍袖口在虛空中輕輕晃著，邊緣已經碎成了細碎的光屑。
“殘魂而已，撐了幾萬年，該散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彎著一抹極淺的弧度。
“傳承給你了，道果碎片也煉化了，我沒什麼放不下的了。”
沈清秋看著他那張越來越淡的臉，銀灰色的美眸裡那層平靜底下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你等了這麼多年，就為了把傳承交出去？”
星穹大帝偏了偏頭，星藍色的眼眸微微彎起來。
“也不全是。”
他頓了頓，視線從沈清秋臉上移開，偏頭看向通道盡頭那片望不到盡頭的黑暗。
他的殘魂已經淡到快要透明瞭，星灰色的長袍袍角在虛空中輕輕翻動著，像是隨時會散成漫天光屑。
“你師父這個人，揹負的東西太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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