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看著他。
她沒有追問。
她只是站在官道上，銀灰色的美眸裡那層平靜底下翻湧著一層沉甸甸的東西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口，出不來也咽不下。
楚塵看了她兩息，偏了偏頭。
“走吧，回宗門。”
他轉過身，朝清霄玉闕宗的方向走了兩步。
然後他頓住了腳步。
銀白長髮在肩頭晃了一下，月白長袍的袍角拂過官道上的碎石，他偏了偏頭，藍紫色的桃花眼朝身後那條官道的方向掃了一眼。
那一掃很輕，輕得像是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風景。
但三里之外，那三道綴在後面的氣息在同一瞬間頓住了。
楚塵收回視線，偏頭看了沈清秋一眼。
“跟了多久了？”
沈清秋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，月白長裙的裙襬拂過碎石地面，冰藍長髮在山風中輕輕晃著，銀灰色的美眸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從秘境出口出來就跟著了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三道氣息，御空境初期，藏在三里之外的矮丘後面。”
楚塵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從袖子裡摸出那本話本，隨手翻開一頁，藍紫色的桃花眼落在書頁上，嘴角彎著那種萬年不變的懶散弧度。
“三個永珍境初期。”
他重複了一遍，嗓音含含糊糊的。
“江族還真是看得起你。”
沈清秋沒有接話。
楚塵翻了一頁書，偏了偏頭，朝官道後方那片矮丘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比方才更沉了一分，藍紫色的桃花眼深處浮著一層極淡的東西，像是一潭深水底下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。
“你在這兒等著。”
他把話本塞回袖子裡，銀白長髮在肩頭晃了一下，月白長袍的袍角拂過官道上的碎石，朝矮丘的方向走去。
步伐不緊不慢，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。
沈清秋站在原地，月白長裙的裙襬拂過碎石地面，冰藍長髮在山風中輕輕晃著，銀灰色的美眸看著那道朝矮丘走去的銀白背影，沒有跟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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