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沿著官道走了大約半炷香。
月白長裙的裙襬拂過官道上的碎石，冰藍長髮被山風吹得朝後揚起，銀灰色的美眸平靜地看著前方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。
御空境巔峰的修為在經脈中平穩流轉著，丹田深處冰系道果碎片跟玄玉冰炎的真火融在一起，把她的氣息壓得極沉、極靜。
三里之外，那三道氣息還跟著。
不緊不慢，不遠不近，像是三隻嗅到了血腥味的狼，遠遠地綴在獵物身後，等著它落單的時候再撲上來。
沈清秋沒有回頭。
她只是走著，一步一步地朝清霄玉闕宗的方向走。
官道兩側的野草被山風吹得簌簌響著，遠處幾座低矮的山丘輪廓在灰濛濛的天光裡若隱若現。
又走了大約半刻鐘。
前方的官道拐角處，一棵老槐樹的樹蔭底下，站著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，銀白的長髮散在肩頭，幾縷碎髮垂在額前，被山風吹得輕輕晃著。
藍紫色的桃花眼半眯著，嘴角彎著那種萬年不變的懶散弧度。
他靠在老槐樹的樹幹上，手裡攥著一本話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頁，姿態閒散得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曬太陽。
楚塵。
沈清秋的腳步頓了一瞬。
她站在官道上，月白長裙的裙襬拂過碎石地面，冰藍長髮在山風中輕輕晃著，銀灰色的美眸看著那道靠在樹幹上的銀白身影，沉默了一息。
楚塵翻了一頁話本，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出來了？”
他的嗓音不大，含含糊糊的，像是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沈清秋微微頷首。
她朝前走了幾步，停在楚塵面前三步遠的位置，月白長裙的裙襬拂過官道上的碎石，冰藍長髮垂落在肩側，銀灰色的美眸看著他。
“師父。”
楚塵翻了一頁書，沒抬頭。
“嗯。”
“星穹大帝的殘魂散了。”
楚塵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很短暫的一瞬。
然後他繼續翻了一頁書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幾縷垂在胸前，藍紫色的桃花眼落在書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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