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人回到客棧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了。
樓下堂屋裡坐著兩三桌客人，低聲說著話，沒人注意他們。
四個人徑直上了樓，進了楚塵和陸星遙那間房。
房間不大，一張方桌，兩把椅子，兩張單人床。
陸星遙把包裹往床上一扔，整個人也跟著摔在床上，陽光俊朗的面容上寫滿了“我不想活了”。
楚塵把包裹擱在方桌上，解開舊布，把那套淡青色的裙衫取出來，抖開看了一眼。
料子薄，但勝在寬鬆，裙襬垂到腳踝，腰間的繫帶可以調鬆緊。
他偏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裝死的陸星遙，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雲景瀾和站在窗邊的溫硯辭。
“都回自己屋換，換好了過來集合。”
雲景瀾站起身來，灰藍色的舊道袍在晚風裡晃了一下，溫潤如玉的面容上那層淺笑收得乾乾淨淨。
他拎著那個淺藍色的包裹走出了房門，步伐比平時慢了幾分。
溫硯辭跟在後面，灰白色的普通長衫垂得筆直，手裡攥著那個墨黑色的包裹，清雅疏離的眼眸看著前方的走廊，面無表情。
門關上了。
陸星遙從床上坐起來，看著楚塵手裡那套淡青色的裙衫，嘴角抽了兩下。
“老七，我真不行。”
楚塵偏頭看了他一眼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，藍紫色的桃花眼裡那層懶散的笑意收了幾分。
“你行不行我不管，衣裳買了，錢花了，酒還沒喝到。”
他把那套月白色的裙衫從陸星遙的包裹裡翻出來，扔到他臉上。
“換。”
陸星遙把臉上的裙衫扯下來，低頭看了一眼那件月白色的裙子，又抬頭看了一眼楚塵那張沒什麼商量餘地的臉，最後認命般地嘆了口氣。
半炷香之後。
楚塵站在方桌旁邊，把那套淡青色的裙衫套在了身上。
裙衫寬鬆，腰間的繫帶他系得比正常女修鬆了兩分，外面罩了一件自己的灰布外袍，把裙衫大半遮住，只露出下襬和袖口。
銀白長髮被他重新攏了攏，用一根素色髮帶鬆鬆紮在腦後，幾縷碎髮垂在額前，襯著那張冷玉白的臉，倒真有幾分雌雄莫辨的味道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打扮，偏了偏頭，藍紫色的桃花眼裡沒什麼多餘的表情。
門開了。
雲景瀾先走了進來。
淺藍色的裙衫穿在他身上，外面罩了一件自己的灰藍色舊道袍，裙襬從道袍下襬露出一截，顏色搭配得還算自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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