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華在矮桌旁邊坐了一會兒，端著酒杯抿了兩口，跟雲景瀾又閒聊了幾句。
她說話的時候杏眼裡那層失落慢慢淡了，換上了一層溫和的客氣。
問了問桐州的風土人情，問了問他們師門修的是什麼路子，又問了問天州這邊有沒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。
雲景瀾一一答了，嗓音不緊不慢的，溫潤如玉的面容上那層淺笑不濃不淡，話不多不少，客氣得挑不出毛病。
林月華喝完杯裡的酒，站起身來，淡紫色的裙襬拂過月光石地面。
“雲道友，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我師父那邊還等著我。”
雲景瀾微微頷首。
“慢走。”
林月華朝他微微頷首，轉過身朝宮殿右側那張矮桌走去。
步伐從容不迫，清秀的鵝蛋臉上那層失落已經收乾淨了，換上了一層淡淡的平靜。
雲景瀾看著她那道淡紫色的背影走遠了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溫潤如玉的面容上那層淺笑收了收。
溫硯辭坐在旁邊，墨黑色的裙襬從灰白色長衫下面露出一截，清雅疏離的眼眸掃了一眼林月華那道背影，又看回雲景瀾那張臉。
“二師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說話的時候，手一直在抖。”
雲景瀾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。
“沒抖。”
“抖了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雲景瀾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硯辭，你眼睛花了。”
溫硯辭翻了一頁書，沒抬頭。
“行。”
“我眼睛花了。”
靈池另一側。
楚塵端著酒杯，銀白長髮散在肩頭，藍紫色的桃花眼掃了一圈堂屋裡的情形，嘴角那抹弧度微微動了一下。
堂屋裡比方才更熱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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