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塵走上石臺的時候，堂屋裡的議論聲還沒停。
方才林挽月、柳含煙、白清霜三個人講完了快慢之爭，臺下那些女修正三三兩兩地低頭討論著，有的說慢工出細活穩當，有的說以戰養戰痛快。
楚塵踩著這陣議論聲走到石臺中央，淡青色的裙襬拂過瑩白色的檯面，銀白長髮散在肩頭，藍紫色的桃花眼掃了一圈臺下那幾百張臉，嘴角那抹弧度浮了浮。
他沒急著開口。
臺下慢慢安靜下來，幾百道視線落在他身上。
楚塵偏了偏頭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，嗓音裡那股子清亮柔和繃著，不急不緩地開了口。
“方才三位道友講了快慢之爭。”
“林道友講慢工出細活，柳道友講以戰養戰，白道友講窄路難行。”
“三個人講的都有道理，但我坐在臺下聽著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三位道友講的都是‘怎麼修’。”“
“沒人講‘修什麼’。”
臺下安靜了一瞬。
楚塵偏了偏頭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，藍紫色的桃花眼半垂著，嘴角那抹弧度往上翹了半寸。
“我這個人不太會講話，今天上臺來講，就講點得罪人的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，朝臺下掃了一眼。
“先說清霄玉闕宗。”
“蘇宗主那套慢工出細活的路子，穩當。”
“經脈一條一條走透，根基紮實，往後走多遠都不會塌。”
“但這套路子有個毛病。走得太慢，性子磨沒了。”
“我見過清霄玉闕宗的弟子，修煉修了百來年，穩是穩了，可人也穩沒了。”
“遇事不敢爭，遇敵不敢打，見了比自己強的第一反應是退。”
“穩當是好東西，穩當過了頭，骨頭就軟了。”
臺下一片安靜。
靈池另一側。
蘇清寒端著白玉酒杯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，鳳眸微抬著看向臺上那道銀白身影，眼底那層淡漠底下浮著一層極淡的東西。
靈汐月湊在她耳邊，杏眸彎彎的，嗓音壓得極低。
“大師姐，老七這是當眾說你教徒弟教得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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