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沒人講月華宮的路子，我來講兩句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月華宮的功法路子是水木雙修，柔中帶韌，韌中帶勁。”
“這套路子本身不差，但月華宮有個毛病。”
“太柔了。”
“柔過了頭，韌就變成了軟，勁就變成了飄。”
“月華宮的弟子跟人交手，十個裡有八個第一反應是卸力，第二個反應是退步。”
“卸力卸慣了，退步退慣了，真到了退無可退的時候，連一拳都打不出去。”
臺下安靜得有些過分了。
宮殿右側。
林月華坐在矮桌旁邊，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分，紫棕色的杏眼裡浮著一層不太明顯的東西。
楚塵沒有往那個方向看，只是繼續往下說。
“我不是說月華宮的功法不好。”
“我是說月華宮教徒弟的法子有問題。”
“柔中帶韌，韌中帶勁，這話沒錯。”
“但教徒弟的時候，只教了柔，沒教韌，更沒教勁。”
“教了一半，剩下一半靠徒弟自己悟。”
“悟出來的還好，悟不出來的，就只剩柔了。”
“柔到底，就是個軟柿子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月華宮這些年越來越不行，根子不在功法上，在教徒弟的法子上。”
臺下靜了幾息。
然後宮殿右側傳來一道清潤柔和的嗓音。
“這位道友。”
林月華從矮桌旁邊站起身來，淡紫色的裙襬拂過月光石地面，杏眼看著石臺上那道銀白身影。
“你說月華宮教徒弟的法子有問題，我想請教一句。”
“月華宮教徒弟的法子，哪裡有問題？”
堂屋裡幾百道視線齊刷刷落在林月華身上，又齊刷刷轉回石臺上那道銀白身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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