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舟破開雲層，艙外的風裹著水汽撲在窗欞上，簌簌作響。
楚塵癱在軟椅裡，銀白長髮散在椅背上，藍紫色的桃花眼半睜半閉，手裡攥著那本翻到折角的話本，半天沒翻一頁。
陸星遙早歪在旁邊的椅子上睡過去了，嘴巴微張，陽光俊朗的面容上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，也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好事。
雲景瀾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深青色的新袍襯得他溫潤沉靜，端著一盞涼透了的茶，慢慢抿著，眼睛看著窗外翻湧的雲海。
溫硯辭坐在雲景瀾對面，墨黑的衣料壓在身上，整個人顯得格外安分。
他把手裡的書冊合攏擱在膝頭，抬眼看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楚塵身上。
“老七，閒著也是閒著，下一盤？”
楚塵偏了偏頭，銀白長髮從椅背上滑落幾縷垂在肩側，藍紫色的桃花眼微微亮了一下，隨即又暗回去，嘴角慢悠悠地扯了扯。
“五師兄，你跟我下棋？”
“你確定？”
溫硯辭不緊不慢地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方棋盤，擱在兩人之間的矮几上，棋盤是整塊青玉雕的，經緯線刻得筆直利落。
“跟你下棋怎麼了，你棋力很差？”
楚塵把話本往旁邊一扔，坐直了身子，銀白長髮從肩頭滑落到背後，懶洋洋地活動了兩下手腕。
“我棋力差？”
“五師兄，我這個人不太會下棋，但我會掀棋盤。”
“你考慮清楚。”
溫硯辭抬眼看他，清雅疏離的面容上沒什麼波動，修長的手指從棋盒裡拈出一枚白子，輕輕擱在星位上，嗓音淡得像隨口說了一句閒話。
“掀棋盤也行，你只要別輸得太難看就掀。”
“來吧，讓你三子。”
楚塵“嘖”了一聲，藍紫色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來，伸手從黑棋盒裡摸出一枚棋子，指尖掂了掂，隨手往棋盤上一拍。
“不用讓。”
“我這人下棋有個毛病，別人讓子我反而不會走了。”
溫硯辭看了一眼他落子的位置，眉心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，不聲不響地應了一手。
兩個人你來我往地落子，艙裡只有棋子叩擊玉盤的脆響，混著窗外風過雲層的低鳴。
走了十幾手之後，雲景瀾端著茶盞偏過頭來，溫潤的墨褐色眼眸掃了一眼棋盤，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老七，你這個佈局……有點東西。”
楚塵沒抬頭，手裡拈著棋子轉了兩圈，懶聲道
“二師兄，你這話說得太客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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