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底那道十幾丈長的虛空裂縫還在緩緩擴大，混沌亂流從裂縫深處翻湧出來，把穀道兩頭的碎石卷得滿天亂飛。
楚塵站在穀道中央，銀白長髮被裂縫吸出來的氣流拂得朝後揚起，月白長袍的袍角翻卷著，藍紫色的桃花眼掃了一圈穀道兩頭還站著的那幾道身影，嘴角那抹弧度慢慢鬆了鬆。
然後他伸了個懶腰。
骨節噼裡啪啦響了一串，銀白長髮跟著動作晃了兩下，月白長袍的袍角垂落回去。
“好了。”
“玩夠了，迴歸正題。”
冥滄瀾捂著斷腕站在穀道盡頭，蒼青色的方臉上血色還沒回來，銅鈴眼盯著楚塵那道月白身影，厚實的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“正題……什麼正題？”
楚塵偏了偏頭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，藍紫色的桃花眼微微彎了一下，嘴角那抹弧度浮了浮。
“我在想，讓你們怎麼個死法。”
穀道兩頭安靜了一息。
冥滄瀾的銅鈴眼猛地睜圓了，捂著斷腕的手指收緊了，蒼青色的方臉上浮起一層明顯的急。
“楚塵！”
“你——你等等！”
他往後退了一步，厚實的後背撞上了身後僅剩的那三個歸一境長老，把那三個人也帶得往後踉蹌了一步。
“冥某修到天尊境中期不容易！”
“玄冥谷三千弟子！”
“冥某一死，玄冥谷就散了！”
楚塵偏了偏頭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，藍紫色的桃花眼看著他，沒什麼多餘的表情。
“散就散唄。”
“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冥滄瀾的嘴張了張，又合上，銅鈴眼裡的急翻湧了一層，嗓音裡那股子低沉渾厚徹底散了，擠出來的聲音又幹又緊。
“楚塵！”
“冥某願意拿玄冥谷的靈脈換命！”
“玄冥谷底下有三條地階靈脈，全給你！”
“冥某從此退出玄霜州，再也不踏進桐州半步！”
楚塵看了他兩息。
然後他偏了偏頭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，藍紫色的桃花眼裡的東西慢慢沉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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