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塵的嗓音不大，含含糊糊的。
“你道心那道裂痕，就算拿了我徒弟沈清秋補，也只能補個七七八八，剩下那兩三分還得靠你自己慢慢磨。”
“但你要是再這麼修下去，磨不到兩三分，你自己就先把道心磨碎了。”
霜無涯的霜白色劍眉擰了一下。
“你跟霜某說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霜某是來圍殺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楚塵偏了偏頭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，藍紫色的桃花眼裡的東西收了收，底下那層東西露出來了一寸。
“但你沒說我大師姐那些噁心話。”
“冥滄瀾說了，所以他死了。”
“你沒說，所以我留你一命。”
霜無涯沉默了一息。
然後楚塵抬起右手，兩根手指在虛空中朝霜無涯的方向點了一下。
一道銀白色的光絲從指尖飛出去，沒入霜無涯的丹田。
霜無涯整個人猛地一僵。
他感覺到自己的根基從丹田深處被什麼東西削去了一截，天尊境中期的修為像退潮一樣往下掉，掉到聖王境巔峰，又掉到聖王境中期，最後停在了聖王境中期。
霜白色的靈力從他周身散出來，比方才薄了不止一半，冰藍色的瞳孔裡翻湧著一層壓不住的東西。
“你……廢了霜某的根基？”
楚塵收回手，銀白長髮在谷底的氣流裡輕輕晃著，月白長袍的袍角翻了一下。
“從天尊境中期掉到聖王境中期，根基廢了三成。”
“你回去之後好好養，養個幾百年能養回來一點。”
“養不回來，就在聖王境待著，反正你那個天霜門也沒人敢惹。”
他頓了頓，藍紫色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沒有下次。”
霜無涯靠著巖壁站了兩息，冰藍色的瞳孔裡翻湧的東西慢慢沉下去了，沉成了一種帶著苦味的平靜。
他把散出來的霜白色靈力收攏回丹田，扶著巖壁慢慢站直了身子，霜白色的長髮垂落在臉側，嗓音乾澀沙啞。
“楚塵。”
“霜某記住今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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