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撼天。
楚塵在廣場中央站定，銀白長髮被山門外的罡風吹得朝後揚起，月白長袍的袍角翻卷著，藍紫色的桃花眼掃了一圈那三百多號人。
“楚塵！”
江天鴻的嗓音從人群前面傳過來，陰沉的臉上浮著一層壓不住的怒。
“你殺了我兒子，殺了江族嫡脈，殺了冥滄瀾和十三個長老，你還敢上門來？”
楚塵偏了偏頭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，藍紫色的桃花眼看著他。
“我來喝茶。”
江天鴻的臉僵了一拍。
他沒有再廢話。
江天鴻右手猛地抬起來，五指張開，玄金色的靈力從丹田裡傾瀉而出，在掌心凝成一團磨盤大小的光球。
光球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，紋路之間噼啪作響，把周圍的空氣灼得扭曲變形。
他左手一翻，又從袖中抽出一柄玄金色的短刀，刀身上刻著江族祖傳的裂空陣紋，是聖階上品的聖兵。
江撼天幾乎在同一時刻動了。
灰褐色的長袍袖口翻卷起來，雙手在身前交叉結印，一道灰白色的寒氣從他周身湧出去。
寒氣所過之處，白玉廣場的地面“咔咔”作響，裂紋從腳下朝兩側蔓延，方圓數十丈的地磚被凍得炸裂開來，碎屑朝四面八方飛濺。
他抬手往地上一按，地面上的寒氣凝成一條十幾丈長的灰白色冰蟒，蟒身粗如水缸，鱗片上覆著一層能凍碎聖王境修士護體罡氣的寒霜。
兄弟倆配合了上千年，一個攻左，一個攻右，封死了楚塵所有閃避的空間。
江天鴻的玄金光球從左側砸過來。
光球過處，空氣中的水汽被瞬間蒸乾，白玉廣場左邊的地磚一片接一片地翹起來、碎裂、崩飛，碎石還沒落地就被光球表面的高溫灼成了粉末。
廣場左側那排冷焰燈“砰砰砰”連炸了七八盞，幽藍色的火焰四散飛濺，在地上燒出一個個拳頭大的坑。
江撼天的灰白冰蟒從右側撲過來。
冰蟒所過之處，地面被凍出一條三尺寬的霜道，霜道兩側的空氣凝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冰晶，連廣場邊緣那幾根石柱上掛著的靈幡都被凍成了冰坨子，風一吹就碎成了渣。
冰蟒張開嘴，一口寒氣朝楚塵正面噴過來，那股寒氣濃得把沿途的空氣都凍成了白霧，視線裡白茫茫一片。
兩道攻擊一左一右，同時夾到楚塵面前。
白玉廣場左右兩側同時炸開，碎石、冰屑、冷焰燈的殘片混在一起朝半空中捲去，把整座廣場籠罩在一片灰白色的煙塵裡。
煙塵散盡。
楚塵還站在原地。
左腳還是方才那隻左腳，右腳還是方才那隻右腳，連站姿都沒換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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