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寒來得比楚塵預想的快。
傳訊玉簡捏碎不到半炷香，九峰上空的天色忽然暗了一瞬，一道素白色的身影從雲層裡落下來，速度快得撕開了一層氣爆。
素白雪袍的袍角翻卷著，墨髮被高空的罡風吹得朝後揚起，鳳眸掃了一圈白玉廣場上那兩百多個蹲在地上的黃玄聖地弟子，又落在廣場中央那道月白身影上。
蘇清寒的目光在楚塵袍角那幾點暗金色血跡上停了一息。
然後她走下來，素白雪袍的袍角拂過碎裂的白玉地面，步伐不緊不慢的，走到楚塵面前三步遠的位置站定。
“你管這叫沾了點血？”
楚塵偏了偏頭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，藍紫色的桃花眼掃了一眼自己袍角上那幾點暗金色的血跡，嘴角那抹弧度浮了浮。
“就這幾滴，洗洗就掉了。”
蘇清寒看著他，鳳眸裡那層淡漠底下壓著一層極沉的東西，嘴唇動了一下，到底沒在這上面多糾纏。
她偏頭掃了一圈廣場。
白玉地面從中間裂開，左邊那半被灼成了焦黑色，右邊那半凍出了一層三寸厚的白霜，冷焰燈的殘片散了一地，幾根石柱從中間斷成兩截，斷口上還掛著沒化乾淨的冰碴子。
“江天鴻和江撼天呢？”
楚塵偏了偏頭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，藍紫色的桃花眼掃了一眼廣場地面。
“沒了。”
蘇清寒看了他兩息。
“兩個天尊境初期，前後不到一炷香。”
“嗯。”
蘇清寒沒再說什麼，偏了偏頭，鳳眸掃向山門方向那兩百多個蹲在地上的人。
“這些呢？”
“黃玄聖地的弟子和江族旁系，沒參與過那些事的，我留著沒動。”
楚塵偏了偏頭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，藍紫色的桃花眼掃了一眼山門裡那些被放出來的女修和男修。
“裡頭還有兩百多號人被關著，我已經讓他們自己去放人了。”
蘇清寒微微頷首，鳳眸微垂著想了想。
“你讓放出來的那些人先別散，在廣場上等著。”
“我帶人來了，一會兒讓他們分批次往清霄玉闕宗送。”
楚塵偏了偏頭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。
“你帶誰來了？”
“老六和老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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