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寒的鳳眸猛地縮了一下。
她沒再說什麼，轉身朝後殿方向走去，素白雪袍的袍角拂過碎裂的白玉地面，步伐比方才快了不止一拍。
楚塵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，銀白長髮在風裡輕輕晃著，月白長袍的袍角翻卷著，藍紫色的桃花眼半垂著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後殿的密室群。
密室群裡的十幾口大缸還擺著，缸裡的暗綠色藥液泛著一層渾濁的光，液麵上沉著一些發白的碎塊。
蘇清寒站在密室群門口，鳳眸掃了一圈那些大缸，目光在液麵上停了一息。
然後她偏過頭去。
素白雪袍的袖口微微顫了一下。
“江天鴻和江撼天死得太便宜了。”
楚塵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，藍紫色的桃花眼掃了一眼那些大缸。
“嗯。”
蘇清寒沉默了幾息，把袖口那點顫意壓回去，重新轉過頭來，鳳眸裡那層淡漠底下壓著一層極冷的東西。
“這些缸，燒了。”
“密室群，拆了。”
“冊子，全燒。”
“我讓他們在弄了。”
楚塵偏了偏頭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。
“外面那兩百多號人，我讓他們先放人，再倒缸，再燒冊子。”
蘇清寒微微頷首，素白雪袍的袍角拂過密室群的門檻，朝外走去。
“我去看看那些放出來的人。”
楚塵跟在她身後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回白玉廣場。
廣場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楚驚塵站在山門前面，一米九的身形把門口堵了大半，黑色勁裝的袖口垂在身側，鋒利的眉眼掃著那些從山門裡被放出來的女修和男修，嗓音低沉平緩。
“一個一個來，別擠。”
“傷重的先走，能自己走的排後面。”
陸星遙在旁邊幫著攙人，陽光俊朗的面容上掛著一層不太常見的沉，把那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從山門裡扶出來的時候，小姑娘的腿還在抖。
“沒事了，往那邊走，看到那個穿白袍的沒有？”
“那是清霄玉闕宗的蘇宗主，你們跟著她的人走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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