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塵邁出那一步之後，人已經在九峰正下方了。
頭頂的黃玄聖地在視野裡縮成了一片巴掌大的黑影，九座黑石巨峰的根部扎進地底，山體裡嵌著的靈脈紋路從他腳下朝四面八方蔓延出去，像一張鋪開的三千里蛛網。
地底很暗。
楚塵偏了偏頭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，藍紫色的桃花眼掃了一圈腳下那些靈脈紋路，嘴角那抹弧度浮了浮。
“三千里地階靈脈。”
他低低唸了一句，嗓音含含糊糊的。
“江天鴻倒是會挑地方。”
他抬腳朝靈脈主脈的方向走去，月白長袍的袍角拂過地底潮溼的巖壁，銀白長髮在靈脈散出的微光裡泛著一層溫潤的珍珠光澤。
走了大約一炷香，前面的巖壁忽然開闊了。
一道將近三丈高的裂隙從巖壁中間裂開，裂隙兩側嵌滿了密密麻麻的靈脈晶石，每一顆都有拳頭大小，通體泛著一層暗金色的光澤，把整條裂隙照得亮堂堂的。
裂隙深處的靈壓沉得嚇人。
楚塵站在裂隙外面偏了偏頭，藍紫色的桃花眼掃了一圈那些靈脈晶石，嘴角那抹弧度往上翹了半寸。
“江天鴻在地下挖了三千年，挖出這麼一條主脈。”
“他把黃玄聖地的靈氣源頭全截在這兒了。”
他抬腳走進裂隙。
裂隙兩壁的靈脈晶石在他經過的時候同時亮了一瞬，暗金色的光芒從晶石深處湧出來，順著巖壁上的靈脈紋路朝他身上纏過去。
楚塵沒有躲。
那些暗金色的光芒纏上他的月白長袍，被袍面上的料子輕輕一彈，散成了漫天碎光。
“認主了。”
楚塵偏了偏頭，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，藍紫色的桃花眼掃了一眼那些亮了一瞬又暗回去的靈脈晶石。
“還挺識相。”
裂隙深處的靈脈主脈是一條約莫一人高的暗金色光帶，從地底最深處湧上來，一路朝九峰方向延伸過去。
光帶兩側的巖壁上嵌著十幾個大小不一的石龕，每個石龕裡都擱著東西。
有玉瓶，有玉匣，有儲物袋，有幾件兵器，還有幾摞碼得整整齊齊的玉簡。
楚塵走到第一個石龕前面，偏頭看了一眼。
石龕裡擱著三隻巴掌大的玉瓶，瓶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丹紋，每一道丹紋都在緩慢流轉著暗金色的光。
楚塵拿起一隻玉瓶，拔開瓶塞聞了一下。
“破境丹，天階上品，一瓶三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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