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季玉縮在其中一臺的後面，旁邊就是布料，夜已經深了，離開城東後旁邊是大片大片的樹林。
“冷不冷？”陸修齊將外套脫給她。
“不冷，有點興奮。”
最後還是把外套裹起來，她縮在後斗的角落裡，就露出一顆腦袋，陸修齊沒忍住，輕聲笑了笑。
像顆圓溜溜的湯圓。
“笑什麼？”
拖拉機的聲音在夜空中分外明顯，好在大隊會經常去城裡運化肥，要是有人問能含糊過去。
“大隊長”
村裡的地主小院門前，三臺拖拉機並排停下，村裡的人幫忙把布料搬了下來。
事以至此，沒有後退餘地，雖然大隊長只告訴了幾個人，但村裡其他人也猜出了些什麼，今晚村裡幾乎沒人睡。
“小江同志，二狗同志已經按你的吩咐把染鍋支起來了。”
染鍋是從村民家裡徵用的，二狗剛燒完火，“嫂子你看看，這一鍋是藏青，這一鍋是元青……應該都沒錯。”
江季玉用碎布一個接一個試過去，一群人屏住呼吸盯著她的動作，在她點頭後鬆了一口氣，紛紛把運來的料子拆開。
大隊只有晚上能幹活，起碼要五個晚上才能染完，染完的布白天還要晾曬。
“大隊長，我們先給500塊定金，剩下工錢最後結。”
“行”
頭一鍋染出來的顏色對了，依舊留下二狗在這盯著，他們又重新坐拖拉機回了城。
劉老鼠當初從江裡爬出來後，在山上躲了接近一個月才敢下山，本來就瘦，現在更如同一具骷髏。
不敢回家，終於等到沒有公安再來村裡找人，才偷偷回了一趟。
父母看見他哭得快站不起身，他同村的那個人被抓了，母親本來病得就重，這下就剩半條命。
“造孽啊造孽，讓你不要幹這種事，你偏偏不聽！你是不是想讓我跟你爸也跟她一樣，死都不敢死，怕見不到你一面。”
劉老鼠想到是他把他介紹給葉仲達的，他也就是想掙點錢帶他媽去看病。
偷偷去瞧了一眼，把身上僅剩的錢放到桌上。
“你走吧，別再回來了，公安之前一天來幾趟就為了找你，我跟你爸都以為你死在江裡了。”
劉老鼠沒在家裡多待，後面偷偷打聽，發現當初那夥兄弟，只有他跟葉仲達沒被抓到。
葉仲達那時受了那麼重的傷，估計是在江裡餵魚了。
沒有勇氣去自首，再加上想掙錢把同村兄弟的母親醫好，又慢慢走上之前的路。
從大隊收些普通農產品，進城賣給工廠家屬，掙一筆差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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