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良將杯子放下,“你說你還有什麼用?天天沒個正形,連個正經工作都找不到,現在去染織廠打聽個訊息也打聽不到,吃乾飯的?”
同樣是他兒子,兩人簡直像兩個物種。
“嫌棄我兒子?周文良,你再怎麼嫌棄他也叫你一聲爹,你另一個兒子去叫別人爹呢!”
這話無疑戳中了周文良痛處,他以前幾乎不在家提起過周皓,有什麼比得過親兒子喊仇人爹,更能讓一個男人痛苦?
周輝摸了摸頭,將一張大團結放在桌上,“好了媽你彆氣了,這是我大哥給我的。”
劉翠金把錢揣進口袋,從鼻孔哼了兩聲,“才十塊?”
張蘭珍慣會甜言蜜語,手裡也不知道攢了多少錢,又疼大兒子,居然才給10塊,打發乞丐呢!
周輝怕父母吵起來,說了幾句好話哄他媽去做飯,把人支離房間。
“爸怎麼辦?”
第一個活就沒幹好,萬一給大哥心裡留下不好的印象。
“還能怎麼辦,用笨辦法,你晚上偷偷溜進去。”
周輝只能苦著臉答應了。
陸修齊晚上提了一隻雞回來,家裡的三隻雞是用來下蛋的, “做三杯雞好不好?”
江季玉燒水,他蹲在院裡給雞割脖子。
“你不是去找陳駿?”
“找了”
陳駿便是上次收了收音機的人,幾千米以內他都收,就是價格比較低,只肯給比原價多35%的價格。
“我們還負責把貨送過去。”
他們直接翻倍賣。
天已經黑了,先前以為他不回來吃,晚飯就煮了番薯糖水,等雞燒好還得一會兒,乾脆拿碗盛了半碗端過去。
陸修齊袖子挽起,手上還沾了一點血。
低下頭看著她,江季玉在他的示意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遞過去,男人直接就著她的手喝,剛喝了一勺眼睛就亮晶晶的。
“這麼好喝?”
她剛剛也喝了,感覺就是普通的糖水,下意識將勺子湊到嘴邊喝了一口。
陸修齊揚眉看她,“不捨得給我喝?”
江季玉:“……”
原先還有些尷尬,臉頰都熱了一點,沒好氣地又舀起一勺,“喝”
陸修齊發出兩聲悶笑,低頭喝糖水時眼睛一直盯著她看,江季玉差點手都抖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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