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來,楊慧抬起頭說打算給她做件襯衫,“我手比較慢,做完來年開春正好能穿。”
春梅嬸子笑著點點頭,“你就讓她做,她這幾日忙得很,做的衣服都夠好幾個小孩穿了。”
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,看著輕鬆了不少,春梅也為她高興。
飯還在灶上溫著,叮囑她晚點記得吃,何春梅跟江季玉關上門一同回陸鄉塘。
消停好幾日不在小巷聚集的人今日又多了,眉頭皺起,冷著臉瞥過去,那些人沒有半分退縮,捂著嘴竊竊私語。
“怎麼了?”江季玉問道。
“沒事”
這群人吃飽了撐得,每天恨不得捧著飯碗就著楊知青的那點事下飯。
兩人走得很快,背影消失後劉翠金往旁邊的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,“你看那臉長的,怪不得能哄得兄弟倆為她反目。”
說完從口袋裡捧出一把瓜子分給旁邊的人,抬起下巴朝楊慧院子示意,眼神鄙夷。
“這個姓楊的,未婚跟男人搞得肚子都大了,咱們恨不得離她幾米遠,生怕挨著。
結果姓江的一點都不在乎,你以為是因為什麼?人家厲害的很,之前跟大的有婚約,轉頭又跟小的結婚了。”
貼著楊慧院子的那戶人家女主人,伸手從她手上抓了一把瓜子,“真的假的?”
“不是我亂傳,她爸媽是罐頭廠的,你們去打聽打聽就知道了。”
楊慧做了一下午衣服,眼睛有些累,放下針線去院裡散步。
院裡的土地已經圍起小壟,菜籽剛撒上還沒有冒頭,一堆人聚在院牆外說話,剛開始以為議論的是自己,將手輕放在肚子上,安慰道,“沒事”
等把孩子生下來,休完產假就走。
但聽了會發現不只是自己,居然還議論起了季玉。
外面的談話越來越噁心,各種髒水不要命地往季玉身上潑,楊慧轉頭在院裡尋找,季玉是因為出手幫自己才受了連累。
不能眼睜睜看她被這些人汙衊。
角落裡有一桶春梅嬸子提過來的尿桶,攢起來的尿液要發酵後才能用,不然燒苗,裡面放了幾小把稻草,在陽光下曬了幾天,味道很難聞。
抿唇盯了兩秒,撿起角落裡用來掃灰的掃把,蘸著尿液往牆外灑。
“要是她能結了婚後跟男人好好過日子,不跟以前的情夫摻和在一起,我也不會多嘴說她。
好幾個人都看見了,那男人分明沒死心,在她家門口……呸呸呸”
劉翠金唾沫橫飛,說起江季玉跟沈衡的婚約,罵她以前不要臉,天天跟在男人後頭跑,正在興頭上。
天空突然落下幾滴雨,落在她嘴巴里,趕緊往外呸了幾口,抬頭往天上看,納悶道,“下雨了?”
不知是誰吸了吸鼻子,“怎麼這麼臭?”
楊慧板著臉,重新將掃把在桶裡使勁滾一圈,再猛地朝外撒,淅淅瀝瀝的液體落在幾人頭上。
”!雨是不!呸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