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實如陸修然所想,陸維早就把自己那日對張蘭珍的許諾拋之腦後,最近工作忙,手上負責的專案越來越多。
那天不過是隨口一提。
楊知青還在江州,肚裡的孩子是周皓的,不管他怎麼想,都應該做出已經悔改的姿態。
而不是拖著斷了的腿去她門口糾纏,想逼她離開江州。
這才過去多久,當初大夫都說了,不臥床休養孩子極有可能保不住。
剛得知訊息的時候,陸維獨自坐在辦公室嘆了半小時氣,發現自己看不明白周皓這個孩子。
心比他想象中要狠得多,到底是周文良的孩子。
他向來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,父子關係已經斷絕了,自然不可能再為他擦屁股,更不希望他惹出事來,火又燒到自己身上。
只能先穩一穩,讓張蘭珍看管好自己兒子,別再去糾纏楊知青。
至於修齊夫妻,兒媳已經在化纖廠上班了,只要他們兩口子把自己日子過好,他就心滿意足。
“別忙了,我給你煮了面,吃完再看。”
深夜,書房的燈還亮著,張蘭珍去廚房煮了面,推開門後將碗放到書桌上。
陸維摘下眼鏡,昏黃的燈光下,她臉上沒有這些時日的針鋒相對,反倒像回到了以前什麼都沒發生的時候。
還在冒著熱氣的麵條上臥著兩個雞蛋,陸維伸手按著太陽穴,“回去睡覺吧,我一會吃。”
張蘭珍低頭時看了一眼桌上的檔案,陸維之前就不愛把局裡的事拿回家裡說。
現在兩人關係跟冰一樣,更不知道他手上負責的專案,只可惜這一眼並不能看出什麼。
“好”
垂下眼應了一聲好,又端來煮好的熱水,把他面前已經空了的茶壺重新加上水,做完一切再關上門。
以前兩人關係好的時候,她常做這些,現在再做起來也不費事。
陸維盯著碗發了很久呆,直到面微微涼了才拿過筷子。
翌日,張蘭珍挎著籃子去了大兒子那,兒子狀態比之前好了許多,不再總把自己關在門裡,自從拆了石膏後也有心思到樓下散步。
“再大的事也會有過去的那天,旁人不管說什麼都別理,先把身體恢復,工作遲早會有的。”
剛搬來時上下左右的鄰居見到他們,總是翻著白眼,偶爾面對面碰上,也會意味深長地諷刺幾句。
但時間久了,大家慢慢也淡忘了,雖然眼神依舊不和善,但好歹不會天天找麻煩。
昨晚能看出陸維的怔然,兩人這些年不是假的,總有一天陸維會跟她恢復如初,也會給兒子鋪路。
她語氣輕鬆了許多,又一直在桌上忙活,沒看見背後的兒子諷刺地勾起唇角。
給他做完晚飯張蘭珍才走,離開沒多久,周文良帶著小兒子找上門。
一進門就一腳踹在小兒子腿上,“還愣著幹嘛,這是你親大哥,快叫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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