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皓,你說他們弄那麼多布幹什麼?”
他也有些興奮,“國營廠生產的布只能給收購站,他要收了,是不是不合規?
要是咱們能找到他的倉庫在哪,偷偷把布運走,姓陸的都不敢報公安,只能捏著鼻子往下嚥。”
周皓喉嚨發癢,“有多少布?”
周家父子對視一眼,男人沒說。
“肯定不少,能把一個倉庫堆滿,幾千米肯定是有的。”
“對,哥,他們膽子可真大。”
布票很難攢,在工廠工作的正式工人,一年到頭都攢不了一身衣服。
周皓很久都沒說話,周輝捅了捅他爸,周文良使勁瞪了小兒子一眼,跟他媽一樣就知道錢。
但一想到在家等著的瘋女人,如果今天還帶不了錢回家,劉翠金一定會跟他拼命,只能硬著頭皮開口。
“那什麼,爸為你做事肯定是心甘情願的,但你也知道爸沒啥本事,平時也就靠在街道辦接些零活餬口。
現在為了你的事活也接不了,你弟弟妹妹都還在長身體……”
周皓眼裡不可避免地浮上嫌棄,還好轉頭轉得快,周文良沒看見,起身從抽屜抽出幾張大團結丟到他面前。
“既然布不在倉庫,那陸修齊運到哪了?他打算用這些布來幹什麼?找的是什麼名頭?”
周輝把錢撿起,聽到他一連串的問題心有些虛。
“我馬上去打聽,保證打聽出來。”
等人走後,周皓獨自在房間踱步,冷不丁突然發出幾聲輕笑,陸修齊這次一定完了。
染織廠生產的布料是根據上頭給定的指標生產的,絕不允許給私人。
就算出了生產問題,也有固定的流程處理,他這是侵佔國有資產,就是不知道爸這次會不會也跟他斷絕關係。
略帶得意的想著,這次的屁股可不好擦。
堵在心裡幾個月的氣終於散了些,這次他的事能鬧這麼大,就是因為陸修齊兩口子在背後挑撥,一點小事鬧得滿城皆知,毀了他。
劉翠金在家等著父子倆回來,看見那一沓錢臉色終於好看了些,數了數,足足有70塊。
“老孃早就說了,他手上肯定有很多錢,漏一點足夠咱們家生活大半年。”
周文良咳了一聲,“你得把20給我,我跟小輝現在為小皓做事,沒錢怎麼做得來,把事辦好,錢肯定少不了我們的。”
一聽是這個理,劉翠金狠了狠心,把兩張大團結放到桌上,又罵他,這筆錢要是敢拿去買酒,就把他頭按在尿桶裡。
把錢收好,又往兜裡裝了一大把瓜子。
“老孃也有正事要做。”
這次特意遠離楊慧的牆根,捧著瓜子站在牆角,一邊意味不明地把話題往江季玉以前的事上扯,一邊給大家發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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