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查的老頭很快便會回來,葉仲達薅著他的領子把人拖到外面,周輝遲了很久才意識到不對勁。
“你是誰?”
兇狠的男人一言不發,面色沉靜,回來的老頭嘴上罵罵咧咧,罵該死的畜生跑來廠裡偷吃的,他後背出了不少汗,站起來就想跑。
“跑什麼?”
“別碰我,你知道我哥是誰嗎?我是他親弟弟,你要敢動我吃不了兜著走!”
葉仲達一手捂著他嘴巴,一手薅著他後脖,周輝甚至都掙脫不了,到後面嚇得腿都軟了,直到被他拖到一處偏僻無人的小巷裡。
“有話好好說,我都不認識你,我保證今天發生的事誰也不說,就當沒看見過你。”
嚇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葉仲達嫌棄地一腳踹在他膝蓋上。
“閉嘴!”
周輝捂著膝蓋,聲音發虛,“大哥求求你了,我真的什麼也沒看見。”
大病一場,葉仲達身形比之前消瘦不少,但鉗制一個瘦得跟猴一樣的周輝還是輕而易舉。
很快他說不出話來,被摁在地上的臉白的跟紙一樣。
“能閉嘴了?”
葉仲達起身時又在他身上踹了一腳,周輝捂著嘴巴點頭,連求饒都不敢了。
“兩個月前染織廠出了安全事故,染廢一大批布,收購站不肯收,原先布一直堆在倉庫裡,現在倉庫空了。
正是你想找的人弄的。”
周輝沒反應過來,呆呆愣愣看著他,葉重達垂下眼,“聽清楚了?”
被他駭人的目光盯著,趕緊點頭,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兇狠的男人最後看了他一眼便消失在夜色當中。
周輝過了許久才吐了一口唾沫,要不是身上的傷痛,都懷疑剛剛是做了一場夢。
這人到底是誰,為什麼會告訴自己這些訊息。
“媽的,倒大黴了。”
現在再給他1萬個膽子,也不敢重新溜進染織廠,怕又遇到一個神經病,更怕被巡查的人抓到。
至於這個訊息是真是假,也不想分辨,捂著屁股跑回家了。
兒子身上一身灰,還捂著屁股喊疼,劉翠金起來時狠狠一腳踹在丈夫身上。
為了給他兒子辦事,自己兒子還受傷了。
“周文良,為了你的好兒子,我們母子倆遭了多大罪,明天不拿50塊回來,老孃跟你拼命!”
“就知道錢,兒子,你說那人是誰,為什麼要告訴我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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