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第一個發現顧長風不對勁。
他跑過來報信的時候，顧長風還半跪在地上，看著像在歇氣。
可趙鐵柱走到他跟前喊了一聲“顧統領”，人往前一栽，整個倒在了碎石上。
“顧叔叔！”
念念的聲音尖了。
“別動！”
阿秀一把按住她，“掌門你不能動！”
趙鐵柱已經撲過去了。
他把顧長風翻過來，臉色一變。
“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出血。左臂的骨頭好像斷了。背上也有一道口子，很深。”
“呼吸呢？”
念念扭過頭去看。
“有。淺，但是有。”
念念咬著嘴唇，喉嚨裡堵得慌。
陳小滿蹲到顧長風身邊，扯了自己的外衫下襬撕成布條。
她手腳利索，三兩下把顧長風肩上的傷口纏住了，血滲出來，又纏了一層。
“先止住。但得趕緊下山找大夫。”
“鐵柱，”念念吸了一口氣，嗓子疼，“你去叫人。山下燕王給的營帳裡有太醫。讓他們帶擔架上來。”
趙鐵柱愣了一下。
“那師父你呢？”
“我沒事。先救顧叔叔。”
趙鐵柱看了她一眼。
渾身是血的六歲孩子跟他說“我沒事”，兩條腿還在抖，站都是靠阿秀撐著。
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念念瞪了他一眼。
“快去！”
趙鐵柱轉身就跑了。
他跑得快。
兩條長腿踩碎了滿地枯枝，三百步外就只剩一個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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