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州知府一把奪過銀票,拿在手裡捻開,一張一張地數過去,眼睛越睜越大。
一萬兩,整整一萬兩,一張不少,他捏著那疊銀票,抬頭看向沈嫵,眼底那點貪婪根本壓不住:
“真是沒想到,你這個小白痴,包裡還真有錢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沈嫵肩上那個小布袋上,忽然伸手便去搶:“把你的包給我!”
沈嫵往後縮了一步,搖頭:“不可以,這個包你不能拿,會有危險噠。”
“危險?”惠州知府哪裡肯信,手一伸,用力把布袋從沈嫵肩上拽了下來,拿在手裡掂了掂。
布袋輕飄飄的,看著癟癟的,可不知怎的,拎著總覺得比看起來沉,他咧嘴一笑,眼底全是貪光:
“本官才不信有什麼危險,你這包看起來挺能裝,想必裡頭還藏著不少銀票吧?”
沈嫵說了一句“沒有”,知府哪裡肯聽,抓著袋口,把手伸了進去,他的手指剛探進去沒兩多少,就摸到了一個涼冰冰,硬邦邦的東西。
有彈簧,有鐵片,卡在兩塊木板之間,他還沒來得及琢磨這是什麼,手指下意識往下一按。
只聽“啪嗒”一聲響,兩片木板合攏,死死咬住了他的手指。
“啊!”
惠州知府嘴裡爆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他迅速將手從布袋裡抽出來。
只見他那一隻手,食指和中指被一副鐵老鼠夾夾得結實,彈簧卡得死緊,木板陷進肉裡,血珠子當場就冒了出來。
他疼得原地亂跳,另一隻手去掰那夾子,可越掰越緊,疼得他額頭上青筋暴起,嘴裡“哎喲哎喲”叫個不停。
“本官的手!本官的手!”
他一邊嚎一邊跳,旁邊的師爺和幾個官差全看傻了,愣在原地,誰也沒敢上前。
沈嫵一臉單純地站在那兒,看著惠州知府捂著手指原地蹦躂,開了口:“凝凝都說啦,不要拿,會有危險噠,可你為什麼這麼不聽勸呢?現在好了吧?手手被夾到啦。”
真是活該。
惠州知府疼得臉都扭曲了,繼續用手拽著那鐵夾子使勁往外扯,可扯了半天,夾子依舊紋絲不動,指頭上的血倒越流越多。
他疼得直抽冷氣,轉頭衝沈嫵吼:“你這個白痴!趕緊替本官把這東西從本官手上拿下來!”
沈嫵搖頭,答得一臉坦然:“不行哦,這個老鼠夾凝凝掰不動,你只能自己努努力啦。”
什麼叫只能他自己努力?他要是能弄開,還用得著求這個傻子?惠州知府又扯了兩下,疼得齜牙咧嘴,夾子還是死死咬著手指,半點鬆動的意思都沒有。
他急得在原地團團轉,一邊甩手一邊罵娘。
沈嫵看著他這副狼狽樣,笑道:“現在凝凝已經把銀票給你啦,那凝凝就先帶著大家迴天牢啦,醜八怪,你慢慢扯老鼠夾吧。”
話落,她轉過身,朝謝玉和小桃一招手,一蹦一跳地便要往天牢方向走。
惠州知府一聽這話,連手指上的疼都顧不上了,抬起頭,臉色陰沉地瞪著她:
“白痴!本官說的話,你也信?今天就算你給了本官銀票,本官也照樣不會放過你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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