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眨眼的工夫,馬車上就只剩謝氏一個人了。
謝氏坐在空蕩蕩的車廂裡,左右看了看,忽然樂了,拍著車板笑出了聲:
“你們都走吧!走!這馬車現在歸我了!我一個人坐這馬車,別提多舒坦了!”
她把兩條腿往座位上一擱,靠著車壁,長長地舒了口氣:“真是舒服!早知道一個人坐這麼舒坦,早該讓你們都下去!”
她正美著呢,官差騎著馬從後頭趕上來,見馬車停在原地不動,隊伍都從旁邊繞過去了,臉色登時沉了下來。
他揚起鞭子,朝馬車車廂“啪”地抽了一下:“老不死的東西!所有人都在趕路,你一個人坐這兒享清福呢?
趕緊給老子動起來!再敢拖慢進度,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!”
謝氏被這一鞭子抽得渾身一哆嗦,趕緊從車上出來賠著笑臉:“官爺別激動!我這就趕路!這就趕路!”
官差冷哼一聲,勒轉馬頭走了。
謝氏攥著馬繩,坐在馬車上,看了看那匹高頭大馬,她之前見府裡的車伕趕車,坐在前頭甩甩鞭子,吆喝兩聲,那馬便乖乖地拉著車走,看著別提多簡單了。
她學著車伕的樣子,抖了抖手裡的韁繩,朝馬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:“駕!”
馬甩了甩尾巴,低著頭繼續啃路邊的草,紋絲不動。
謝氏愣了下,又拍了一下,這回加了點力氣:“駕!走啊!”
馬連頭都沒抬。
謝氏急了,抓著韁繩使勁往前拽:“走!你給我走!”
那馬被她拽得晃了晃腦袋,往後退了半步,又站住了。
謝氏氣得直跺腳,攥著韁繩使勁往前拽,嘴裡罵罵咧咧:“你這匹死馬!倒是動啊!為什麼不跑?我抽死你!”
她揚起手,照著馬屁股狠狠抽了幾下,那馬被打得長嘶一聲,前蹄朝上揚起,險些把謝氏帶翻在地。
緊接著,馬發了瘋似的撒開四蹄,拖著馬車便朝前衝了出去。
“啊!”
謝氏在車廂裡被顛得人仰馬翻,腦袋撞在車壁上,後背磕在車板上,整個人滾來滾去,嘴裡撕心裂肺地嚎著:“救命啊!救命!快讓它停下!停下!”
那馬越跑越快,四蹄翻飛,拖著馬車從流放隊伍旁邊呼嘯而過,一眨眼的工夫便超到了官差前頭。
官差們看得目瞪口呆,連鞭子都忘了甩,謝沉淵臉色一變,幾步衝上去,翻身上了一匹官差的馬,雙腿一夾馬腹,朝那輛瘋跑的馬車追了過去。
馬車前頭,沈嫵站在路邊,看著那匹馬拖著車廂橫衝直撞,謝沉淵伏在馬背上越追越近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顧不上多想,脫口喊了一聲:“王爺!小心!”
這一聲清楚地穿過風傳了過去,謝沉淵在馬背上一愣。
這聲音……怎麼跟沈嫵的這麼像?
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,可身後只有官道和路邊站著的鳳凝,她小臉煞白,兩隻手絞在身前,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。
?了錯聽他是道難,人別有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