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、劫財、劫色、擄人，一樁樁一件件，越說越細，越說越沒人味兒。
沈嫵坐在虎皮椅上，一條一條聽完，臉上的笑慢慢收了。
她把劍從扶手上拿起來，站起身：“一群畜生，有什麼資格繼續活在這世上？”
她可不信狗能改得了吃屎。
今天放他們下山，明天他們就敢再上山頭，繼續禍害過路的、搶村子的。
給他們活路，就是給那些無辜的人添死路，那還不如今夜，他們一起下去陪他們老大。
劍光在火把底下一閃，跪了一地的山匪連求饒都沒來得及喊全，便一個接一個倒了下去。
最後一個山匪倒下時，沈嫵把劍收回來，在屍首上蹭乾淨劍刃上的血，插回鞘裡。
她轉過身，看向縮在大堂角落裡的那群姑娘，她們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，身子緊緊擠在一處，看她的眼神里全是害怕，好像她比那些山匪還嚇人似的。
“我只殺該殺的人。”
沈嫵把劍往腰邊一掛說道：“不該殺的，無辜的，我不會動，你們現在自由了，也安全了，全都下山去吧。”
她走過去，彎腰把她們手腕腳腕上的繩子一根根解開，又朝門口偏了偏頭，“走吧。”
姑娘們愣了好一會兒，直到最先被解開繩子的那個試著站起來，發現真沒人攔她，才一個個跟著起身。
她們擠在門口，忽然齊刷刷地轉過身，撲通跪了一地，磕頭磕得咚咚響：“謝姑娘救命之恩！不知姑娘姓誰名誰？來日若有機會，我們必定報答您今日的恩情！”
沈嫵站在大堂中間，看著跪了一地的姑娘，臉上沒什麼動容，她從不信什麼日後報答，這種話她聽得多了，說的時候誠心誠意，轉過頭就忘得一乾二淨，況且她救人，從來不是圖這個。
“我救你們，不過是順手的事。”
她往門口走了兩步，揮了揮手：“不需要報答，趕緊下山，別在這兒逗留了。”
沈嫵說完這話，頭也不回地走了，身後那幫姑娘跪了一地，衝著她的背影磕頭，嘴裡喊著“多謝恩人”。
她連腳步都沒停一下謝什麼謝，有這工夫磕頭，不如趕緊下山回家。
出了寨門，她拐進一條無人的山道，身影一閃，便出現在了山寨後頭的庫房裡。
一進去，滿屋子珠光寶氣撲面而來，靠牆碼著十幾口樟木箱子，箱蓋半開，裡頭金錠銀錠擺放的整齊，珠花首飾用紅綢裹著，一包一包摞在架子上。
角落裡還擱著幾口鐵箱，開啟一看，全是碎銀和銅錢，連串都沒來得及串。
牆上掛著幾幅字畫，看落款都是前朝的東西，估摸著是從哪家富戶手裡搶來的。
沈嫵站在屋子中間，掃了一圈，嘖嘖了兩聲，這群山匪，搶的東西還真不少。
她抬起右手，拇指與中指輕輕一碰，搬運術鋪開，滿屋子的金錠銀錠、珠花首飾、碎銀銅錢通通搬空。
不過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