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匪們互相看了一眼，也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，抄起刀便朝她衝了過來：“你這該死的女人，敢殺我們大哥！今日讓你有來無回！”
沈嫵嗤笑了一聲：“就憑你們？”
她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手腕一翻，劍光在火把底下一閃，衝在最前頭的幾個山匪只覺得脖子上一涼，人還沒反應過來，便栽倒在地。
後頭的還沒看清怎麼回事，劍鋒已經到了，一個接一個地倒下，橫七豎八躺了一地，眼睛還瞪著，死不瞑目。
剩下那些站在後頭的，再也不敢往前衝了，不知道是誰先丟了刀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，旁邊幾個跟著跪，一眨眼的工夫，滿寨子跪了一地。
“姑奶奶，我們……我們不來了！求您放過我們，我們不想死！”
沈嫵看著跪了一地的山匪，嘖了一聲，原以為這群窮兇極惡的東西還能多撐一會兒，沒想到這麼不經打。
她坐回虎皮椅上，拿劍尖挑了挑椅子扶手上擱著的酒罈子，語氣慵懶地勾了勾唇：“你們確定，想讓我放過你們？”
山匪們點頭，一個比一個急：“確定！非常確定！姑奶奶，我們不替老大報仇了！也不跟您作對了！求您……饒了我們這一回吧？”
沈嫵沒說話，纖細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點著，像是在琢磨什麼。
滿寨子跪著的人大氣都不敢出，眼睛全盯著她那根手指頭，看她點一下，心就跟著抽一下。
“想讓我放過你們，可以。”
她終於開了口，聲音懶懶的，帶著點笑：“不過得等你們跟我說完，你們以前都幹過什麼壞事，我才能考慮放過你們。”
她抬起手，拿劍尖往跪在最前頭那個山匪鼻子底下一指：“就從你先開始。”
那山匪渾身一激靈，臉刷地白了，說半天說不出一句話：“姑奶奶，我……”
沈嫵眼神一冷，手腕一翻，那把劍脫手飛了出去，嗖的一聲，正扎進那山匪心口。
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，往後一仰，倒在地上，血順著劍柄往外冒。
“既然不願意說，那你直接去死好了。”
剩下那些山匪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有幾個腿軟得直接癱了，尿了褲子。
這個女人好恐怖，她方才就那麼隨手一扔，劍就穿心而過。
那手法，那準頭，他們一群人加一塊兒，怕是都不夠她一個人殺的。
沈嫵站起身，走過去，彎腰把劍從屍首上拔出來，拿屍體的衣裳蹭了蹭劍身上的血，才轉過身，看向那幫嚇得臉色發白的山匪，慢悠悠地問：“現在，你們可以挨個地說，你們以前都幹過什麼惡事了？”
山匪們使勁點頭，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倒，生怕說慢了下一個被穿心的就是自己。
這個說某年某月在山道上截了一隊行商，殺了男的，搶了貨。
那個說上個月摸進山下的村子，搶了糧不算，還把人家媳婦拖進林子糟蹋了。
還有的說去年劫了個過路的，搶完銀子嫌人礙事，直接抹了脖子扔溝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