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度計上的數字跳過四千，停在五千米的刻度上。
泥鰍盯著螢幕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安哥，這外頭可就是真正的鬼門關了。”
“我聽人家說，到了這個深度，連鋼鐵都能被水壓給捏成紙片。”
話剛落音。
潛航器外殼發出嘎吱一聲輕微的金屬擠壓聲。
在這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駕駛艙裡，這動靜顯得特別瘮人。
泥鰍渾身一哆嗦。
“老天爺，這殼子不會扛不住吧？”
張念念緊盯著各項資料面板。
“水壓達到恐怖的五百個大氣壓了。”
“外殼出現輕微形變是正常的。”
“巨鱷背甲和鈦合金的融合很成功，它的韌性正在起作用，把壓力分散開了。”
張安靠在減震椅上。
“死不了。”
他解開安全帶，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意念連通隨身空間。
手裡憑空多出一個水壺，外加三個小酒杯。
張安走到控制檯前，把酒杯擺好。
擰開水壺蓋子，一股酒糟味順著冷氣飄了出來。
“這地方陰氣太重，水溫也低。”
“喝口酒暖暖身子。”
張安倒滿三杯高粱酒。
遞給泥鰍和張念念一人一杯。
自己端起剩下的一杯。
“這酒烈，能把骨頭裡的寒氣逼出來。”
泥鰍接過酒杯，手還有點抖。
看著張安平靜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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