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塊！
要知道長柱拼死拼活上班，一天工錢也不過十塊出頭。
秀蓮看著滿桌的零錢，心口滾燙，眼底亮得驚人。
秦大秀不是總看輕她、覺得她離了林家、離了長柱就活不下去嗎？
她偏要活得紅紅火火、風生水起，好好打一打這老婆子的臉！
自此之後，秀蓮徹底鉚足了勁。
每日天不亮就起床發麵、揉餅、生火，帶著壯壯早早趕去鎮上出攤。日日客源穩定，回頭客越來越多，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。
院裡的秦大秀自然知曉秀蓮日日往鎮上跑擺攤的事，打心底裡卻瞧不上。
在她眼裡，秀蓮就是一時頭腦發熱，擺攤風吹日曬、吃苦受累，頂多堅持三五天就會半途而廢，壓根不信她能真正掙到錢。
直到這天，同村鄰居趕集回來，特意上門跟她嘮閒話：“大秀啊，你可不知道，你家前兒媳秀蓮真是藏著本事呢！我今早去鎮上趕集，街口餅攤排好長的隊，我湊過去一看，居然是她！壯壯還在旁邊幫忙收錢遞東西，娘倆手腳麻利得很，生意火爆得不行！”
秦大秀滿臉不屑，狠狠翻了個大白眼：“就她？她能做出什麼好吃的餅？誰稀罕買！”
“你還別不信！”鄰居認真說道，“味道是真地道！素鍋盔三毛、肉餅五毛，不貴還實在。我今早買了個肉餡的，外皮酥脆、內裡暄軟，餡料飽滿不膩，難怪天天有人排隊，人家一上午就賣光收攤！”
鄰居句句屬實，半點不摻假。
秦大秀聽完，心裡瞬間堵得慌，一股酸氣直往上湧。她悶聲應了兩句，轉身回院，端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盡，心頭五味雜陳。
她原本還等著看秀蓮離婚落魄、過了段時間把那點存款折騰完了就會低頭認錯。
萬萬沒料到，離了長柱、離了這個家，秀蓮非但沒落魄，反倒越活越體面、越活越有奔頭。
這時剛從屋裡出來的么妹，看見母親一臉鬱色，疑惑問道：“媽，你怎麼了？氣鼓鼓的。”
秦大秀沉著臉，滿心不甘地嘟囔：“還能怎麼？聽說秀蓮在鎮上擺攤生意紅火得很，日日掙錢。往後她掙了錢、有了底氣，回院裡指不定多傲氣，鼻子都要翹上天！”
么妹心性通透，連忙輕聲寬慰：“媽，你別多想。大哥大嫂既然已經離了，那就是兩家人。人家日子好壞，都是自己的造化，咱們不摻和、不惦記，過好自家日子就行。”
秦大秀長長嘆了一口氣，滿心懊悔無處說。
早知秀蓮這般能幹、能掙家業，她當初何必步步緊逼、鬧得徹底決裂？若是當初忍下火氣，不把婚逼離，秀蓮掙的錢、做的家業，多多少少也能貼補家裡。
可現在一切都晚了。
長柱如今淨身出戶、一無所有，還帶著小麗過日子，沒房沒積蓄，往後再想找個踏實能幹的媳婦，難如登天。
反觀秀蓮，手裡有錢、手裡有營生，前途一片光亮。
另一邊的秀蓮，連日收攤後都不急著返程，特意在鎮上四處轉悠，細細打聽租房房源，心裡早已打定搬離老院的主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