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夕、小念乖乖點頭，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黏在襁褓裡的小娃娃身上，滿眼都是稀罕。
小夕小聲試探著看向玉芬：“媽，我們可以不可以抱抱弟弟呀？”
玉芬剛想開口，一旁的秦大秀連忙抬手攔住，輕聲叮囑：“別碰別碰。讓弟弟好好睡、好好長。你們小手沒輕重，萬一不小心磕著碰著，可心疼壞了。”
兩姐妹懂事點頭：“那我們不抱，就安安靜靜看著弟弟就好。”
病房裡安安靜靜，林老坎看著軟糯的小孫孫，轉頭操心起夜裡陪護的事，開口問道：“今晚誰在醫院守著？”
么妹立馬往前站了半步：“爸，媽，你們都回家休息吧，夜裡我留下來陪二嫂。”
二狗媽也跟開口：“我也在這兒守著，我們兩個人搭伴，夜裡也好互相照應，踏實些。”
玉芬聞言心裡過意不去，連忙推辭：“大嫂，你快回去吧，今天明明是你和大哥領證的大喜日子，本該好好歇息，怎麼能讓你來醫院熬夜陪護我？”
被玉芬這麼一說，二狗媽臉頰微微一紅，笑得溫柔：“咱都這個年紀了，不過是搭伴過日子而已，哪裡還講究這些，你別趕我走。我就在這陪著你，夜裡多個人照應也放心一些，醫生說你明天下午就能出院，你放寬心休養就好。”
林老坎看在眼裡，心底格外欣慰。
二狗媽通透體貼，和玉芬年紀相仿，都是過來人，彼此懂得女人生產的辛苦，她留在這照應，確實穩妥。
他當即點頭：“那就辛苦你了。我回去跟長柱說一聲，今晚你和么妹輪流歇息，千萬別熬太累，好好照看玉芬和孩子。”
秦大秀也跟著安排妥當：“明天一早我讓小麗騎車過來，給你們送紅糖荷包蛋補身子。這邊就交給你們倆了，我們帶兩個娃先回去了。”
交代完畢，老兩口和兩個孩子輕手輕腳退出病房，滿心歡喜地回了家。
次日清晨，天剛亮。
秦大秀就煮好了八個紅糖荷包蛋裝好，遞給小麗：“小麗，你騎車給你二媽送去，還有你么姑和你後媽，他們熬了一夜，也讓她們一人吃兩個。”
長柱也剛好起床，於是騎著腳踏車車載著小麗到了鎮上，他便坐公交車往城裡海鮮店趕。
剛踏進海鮮店門，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，大步走到長青跟前，大聲賀喜：“老二，昨天咱們家雙喜臨門，你媳婦生啦，喜得貴子！”
長青正在低頭清點貨物，聞言一頭霧水，抬頭哭笑不得：“二哥，你怕不是昨天領證太高興，昏了頭說胡話？我媳婦預產期還有十來天呢。”
長柱神色認真，半點開玩笑的意味都沒有：“誰跟你說笑，是真的！玉芬昨天在鎮上醫院順利生了個大胖小子，足足六斤八兩。
昨天中午一家人正在老院吃飯呢，玉芬感覺有些不對，你大嫂和么妹當即陪著她去了鎮上醫院，下午爸媽不放心，讓我去醫院看看，結果到了醫院孩子都已經生了。昨天夜裡也是她倆在醫院陪護。
爸媽歡喜得不行，昨天下午去醫院送了雞湯回來，老兩口在堂屋裡認真拜謝了祖宗，說咱家今年雙喜臨門！”
這話一字一句落進耳裡，長青瞬間徹底愣住。
手裡的賬本“啪”地合上，臉上的茫然盡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極致的驚喜與激動。
巨大的驚喜砸下來，長青的眼眶一熱，心裡又暖又愧疚。
他撓了撓頭，語氣急切：“真……真的？前天玉芬還跟我念叨預產期還有十來天呢，怎麼突然就生了，真的是兒子？”
長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：“是真的，我想著你晚上這邊還有貨到，怕你在店裡分心，慌了手腳，就打算今天來了再跟你說。”
“放心吧，母子平安，玉芬狀態也好，孩子白白胖胖。我是看不出來，爸媽說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，昨天我去醫院，醫生說今天下午就能出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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