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再往前走，就是無人礁了。”
黃大勇面色凝重的看著眼前這片海域。
大舅沒有別的手足，就阿媽一個妹妹。
去世後，舅媽又帶著表哥嫁去了外地。
前幾年，為了給大舅做法事，還是阿媽帶著他和弟弟來得這片海域。
當時，阿媽哭成了淚人。
如今回想起來，黃大勇依舊覺得胸口有些堵。
黃永發道：
“待會我在腰上拴根繩子，入水後，要是我拽三下，就是拉我上來的意思。”
“要是我只輕輕扯了那麼一下，則代表我在水下摸到好貨了，你在上面別急。”
說到這，黃永發忽然頓了幾秒，隨即臉上扯出一抹鬆弛的笑。
他抬手在兒子臉上摸了摸，若無其事道：
“要是繩子在水下一陣亂抖，說明我被暗流扯住了。”
“這個時候，你一定別慌，按我之前教你的做。”
“能拉就拉，不能拉或者再拉下去，船有翻掉的可能，一定要當機立斷，把繩子割了。”
“阿爸水性好，能自己游上來。”
“但船翻了，你阿媽和你弟弟真就一點希望都沒了。”
黃大勇指尖死死摳住船舷，指甲颳得鐵板蹭蹭作響。
他想伸手拽住阿爸的胳膊，讓他別下去，可阿媽的病彷彿一個無底洞一樣，掏空了整個家。
“大勇，別哭喪著一張臉，阿爸身上揹著氧氣瓶，真有事，阿爸也能撐住。”
說完這句，黃永發拍了拍兒子肩膀，鄭重道：
“大勇，阿爸以你為傲！”
黃大勇還在愣神。
忽地，右舷外傳來“撲通”一聲炸響，水花四濺。
黃大勇一步踩滑，差點跌倒。
他踉蹌著衝到舷邊，兩手死死抓住船舷，半個身子都探出船體，眼睛死死盯著炸開的水面。
遠在一海里外的張潯催促道：
“大哥，速度再快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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