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你們覺得調的好的話，咱們可以長期合作，到時候你們供果肉，我們做果脯，怎麼樣？”
薛符沒有立刻接話，而是把那袋蘋果脯翻過來看背面的標籤，上面印著廠址和電話，還有一個紅色的印章，印的是廣北省食品工業協會推薦產品。
看到這幾個字後，薛符露出了一副有些驚訝的表情，緩緩開口說道：“這個協會我知道，入會門檻不低啊，你們怎麼拿到的？”
聽到薛符這話，方雲凱興奮地點了點頭，那表情就像是被問到了自己最得意的事情，但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。
“這協會是我父親當年辦下來的，為了入會，我父親在他們省城住了大半個月，天天去人家辦公室門口等著。”
“後來協會派人來廠裡考察，看完烘乾房說了四個字，衛生達標，那年整個廣北地區拿到這個推薦印章的果脯廠只有三家，其中一家就是我們。”
陳昭跟薛符對視了一眼，二人十分默契地轉過身去說起了悄悄話。
“你之前在南方做生意的時候，聽說過他們家嗎？”
薛符搖了搖頭，“沒有，我對果脯涉獵挺淺的，當年試了一下發現自己搞不定，就沒繼續做下去了，但是我能看得出來這方雲凱拿來的果脯的確是好東西。”
見薛符都肯定了方雲凱家的產品，陳昭試探性地說道：“那要不……試試？”
薛符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。
“試試吧，多一個產品多一條銷路，你覺得呢？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……”
說罷，陳昭便轉過身看向了方雲凱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：“既然這樣的話，那我先讓人拿幾罐我們的罐頭出來你看看，要是能看對眼的話，這合作的事再接著往下談。”
方雲凱說沒問題，隨後陳昭便讓徐衛東和周天明抱了兩箱成品出來，遞給了方雲凱。
接過成品後，方雲凱將其捧在手裡看了看標籤，又對著光轉了轉瓶身，眼底裡閃過了一絲意外的情緒。
他之前其實也問了好幾家廠子，他們或多或少也都是新開的，或者剛開了不到兩三年的時間。
那些廠子做的東西多少會有點粗糙，但這幾罐拿在手裡給方雲凱的感覺卻不一樣。
不但標籤貼得端正，而且果肉切得還很勻稱，並且糖水清亮，跟他印象裡的新廠貨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“你們這也的確是好東西，如果是我的話，我估計當場就打算定下來了，但……”
一邊說著，方雲凱一邊把罐頭小心地放進了紙箱裡，然後繼續說道：“但你們剛才也聽到了，這門生意是我父親傳給我的，老人家嘛，思想或多或少都會比較固執。”
“來北方找出路是我提出來的，老爺子有些不同意，但今年南方的情況實在是不好，所以只能答應試試看，我現在就在你們松遼縣城的招待所住著，得回去跟他通個電話說一下情況。”
“我估計老爺子那邊應該是沒什麼問題，所以我很期待跟你們的合作。”
說罷，方雲凱便再次伸出了手，與陳昭和薛符都握了一下，隨後便上了那輛吉普車。
人走了之後，陳昭靠在廠門上，看著那輛吉普車拖著一屁股灰塵拐出村口，轉頭問薛符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“他那果脯做得好，但渠道可能不寬，要不然也不會親自往北方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