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鑫哥，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醉。你剛進屋那會兒，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一樣。”鍾懷笑道。
“那是用氣功催的，不然，還不知道要跟高盛在那兒磨蹭多久呢！”
杜仲伸手探了下王鑫的脈，又收回手，“確實沒醉，煮都煮了，還是喝點吧。”
王鑫往後一仰，歪靠在軟墊上。
“和高盛聊得怎麼樣？”杜仲拿起小扇，扇了扇炭火，面前的茶爐沸騰，咕嘟咕嘟冒著泡，熱氣氤氳。
“跟梁大探的一樣，有點精明，但不多，貪權。說話喜歡扯高家的大旗，但是分利時又閉口不提高家，他心中對高家應是有不滿的。”
鍾懷端了凳子過來坐著，手裡抓了一把山核桃放在案几上，慢慢剝著，聽得一臉認真。
王鑫伸手，鍾懷把剝好的核桃仁放上去，王鑫一粒一粒嚼著，“還挺香。”
鍾懷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鑫哥，你繼續說啊，我接著給你剝。”
“也沒說什麼，說了幾句客套話拉近了一下關係，再找了個理由把圖紙送給了他，又託他幫忙買些硫磺和硝石。他本就有求於我，我也有心利用他，其實都是心照不宣罷了。”
鍾懷皺著臉，“聽你這麼說，好沒意思啊。”
王鑫樂了，“鍾小二，成年人的世界，本就是利益當道，哪有那麼多意思？你以為是小殿下交朋友，只看合不合眼緣嗎？”
鍾懷聳了聳肩，“歡歡都要成孩子王了！她那山頭，人數可真不少了。這外頭待著沒意思，還是早點忙完早點回去，我想大嫂包的油渣菘菜豬肉餃子了！”
……
劉鶴藉著回縣衙處理積累事務的由頭，從杭州回了宛溪。
當晚，他著一身便服，從後院門進了福來客棧，前來拜訪王鑫。
這回他恭敬了許多，進了廂房後，便對上首的王鑫行了一禮。
“劉參軍坐吧，深夜來訪，所為何事？”
“崔郎君，上次得您提點，在下回去後，理清了越州四年來的田畝和稅收賬目，拿到了盧刺史和越州官員貪墨的證據。他們排擠我，是因為我動了他們的錢袋子。但我手裡掌握了他們的命脈，他們就不敢再對我動手了。”
“四年的賬目？”王鑫挑眉，“你倒是有決心。不過，越州城裡的治安不錯啊。”
劉鶴笑道，“曹刺史上任之後，加強了巡邏，不然我也不敢如此行事。幾個貪墨最狠的，我讓他們補了一部分銀錢和田地，便主動退了一步，把這件事揭過了。有些因為得罪上級被侵佔田畝的小吏，我把他們的田地還了回去。如今在司戶廳，我的日子好過多了。”
“也不是我提點，倒是你自己有點本事。越州下轄七縣，四年的賬目，光冊子加起來都堆了一倉庫吧？”
王鑫倒真是對劉鶴刮目相看了。有這算賬的本事，不該在縣令的位置上坐這麼久的冷板凳啊。
劉鶴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，略有些尷尬道，“郎君謬讚了。前任司戶，許是在越州經營已久，那賬冊，根本沒怎麼遮掩。冊上的數額，和庫房的記錄，大多都對不上。”
＜{=．．．．(嘎~嘎~嘎~)
王鑫：阿杼說的那話果然不錯，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