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心眼兒髒的人，看啥都是髒的！婦人做的飯你不也吃的挺香？咋不說避嫌呢？明日不准他進食堂吃飯，讓他自己做去！大嘴媳婦，大嘴他娘，你倆不準幫他！”
大嘴媳婦低頭輕輕應了聲，大嘴他娘倒是想說什麼，可看著生氣的魯之渙，到底沒敢再求情。
“這學堂開在這兒，不管多大年紀，不管男人女人，來的我歡迎，不來的我也不強求。但是，誰要再敢拿男女大防說事，小心我用族鞭打爛他的嘴！”
魯之渙一一掃過眾人，心虛的人避開了他的視線。他把眾人反應看在眼裡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，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他，這群族人只圖吃口飽飯，他們想象不到這日子還能好成什麼樣。他又有些慶幸，他這些年攢的威嚴與信譽，還能管點用。
還是要讀書！
讀書才能明智，才能明理。
大的定了性，小的不能再錯過！
“不過，白天的課堂，所有六歲到十二歲的孩子，一個都不能少，全都來讀書。誰家大人要是敢攔，我就扣他的工分！聽到沒？！”魯之渙高聲道！
“女孩兒也必須去？”一老婦弱弱問道。
“小天他奶，能讀書識字明理的好事，為啥不想讓你家娟娟來？”魯之渙質問道。
老婦囁嚅半天，“我家娟娟要洗衣服，打掃屋子，下午還能去撿羊糞換一點工分。”
老婦身邊的小姑娘低著頭，捏著衣角，頭髮有些發黃，瘦瘦弱弱的。
魯之渙胸口又是一堵，“娟娟，你想讀書，還是去撿羊糞？”
娟娟不敢置信地抬頭看著魯之渙，“族長爺爺，你問我嗎？”
“對，只要你說想，我就給你撐腰。”
老婦急了，“娟娟，你都十二了，就算讀，也讀不出什麼來。家裡這些活，沒你誰做呢？”
娟娟看著自己阿奶，又看著嘴裡含著糖塊的弟弟，她爹坐在不遠處，旁邊有很多叔伯，就是沒有看她。
她盯著她爹看了好一會兒，也感受著周圍投過來的視線，她嗓子有些發緊。
魯之渙穿上鞋，拄著柺杖，一步一步走近娟娟。
“好孩子，別怕，想讀書嗎？別怕你爹，我說的話，你爹也不敢攔。”
“娟娟！”老婦急了。
娟娟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，把眼淚憋了回去，“族長爺爺，我想！”
她抬頭看著老婦，“阿奶，在上課之前，我會把家裡衣服洗掉的。撿一筐羊糞，只能換幾顆糖。弟弟糖吃的夠多了，少吃幾顆也沒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老婦剛想說什麼，就被魯之渙打斷。
“好！三日後你就來讀書，要是你沒來，小天也別來！”
“族長，那可不行！”
魯之渙瞥了眼小天爹，看男人還是懦弱地坐在原地，收回了視線，“我說行就行，就這麼定了！”
他沒理會眾人的反應，轉身離開了曬場，只留下議論不止的魯族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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