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之渙往外走了好長一截道，不可置信地伸手掐了一把大腿，痛得他差點兒“嗷”的一聲喊出來。他抬起手背抹掉眼角的眼淚，張開嘴無聲仰天大笑了起來。
“哎呦，真疼啊，是真的，都是真的，沒想到我魯族如此時局竟然還能祖墳冒青煙，多虧祖宗庇佑，多謝祖宗庇佑啊！”
田繁拄著柺杖，眯著眼睛，一臉看傻子似的看著魯之渙。
“咳咳！”
魯之渙毫無反應，沉浸在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中無法自拔。
“咳咳！！！”田繁不滿地重重咳嗽。
魯之渙依舊沒有反應。
田繁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般地笑容，他拿起柺杖，悄摸摸靠近，來到魯之渙身邊，大喊道：“魯族長！”
魯之渙嚇得一激靈，田繁得逞般哈哈大笑，“魯族長，想啥美事呢？我都喊你好幾聲了！”
田繁的笑容掩飾了他的心虛，魯之渙的心虛使他忽視了田繁的不自然。
“沒……沒啥。”魯之渙看著兩鬢白髮轉黑的田繁，忽而有些羨慕，又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自得，這老小子，傻人有傻福！
“田族長叫我何事？”
田繁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，他眼神左右飄忽，頗有些不自在。
他給自己打了打氣，“咳咳，聽說，你們那學堂，要開學了？”
魯之渙瞬間明白了田繁的來意，他沒打算再打趣田繁，或許，這是個破冰的好機會。
“田族長，你放心，小娘子答應的事情，就是我魯族答應的事情。我來就是商量開學事宜的，府君給卜了吉日，就定在三天後。你回去讓唸書的孩子們，好好等著入學讀書吧。”
被說中顧慮，田繁有些羞惱，“我才不怕呢，小娘娘允諾的事情，肯定是沒問題的。我田族的孩子，個頂個的都是好孩子，才不會怕被欺負！就是你們魯族的小孩，會不會像你這麼狡猾？！”
魯之渙退後兩步，一揖到底，“田族長，當日是老夫目的不純，向你套話，是老夫做得不對。對不起！”
田繁一驚，也嚇得往後退了兩步，這魯族長年紀比他爹小不了幾歲，這一禮可真是大禮了。
他變得十分不自在起來。
“過……過去這麼久，我都忘了！不過我還會盯著你們的，我們田族人都會盯著你們的。”
魯之渙直起身，“好，煩請田族長監督我們魯族，如果能抓到心懷不軌的人，我得謝謝田族長！至於田族的孩子過來讀書，你如果不放心，儘管過來盯著。另外，小娘子說晚上再開一個成人基礎班，學一個時辰，田族的人如果想過來，只管過來就行。”
“成人還能讀書？”田繁詫異道。
“嗯，小娘子說的。只要想讀書，誰都能讀！小娘子還說要在山谷建一座書齋，裡面的書，所有學子都能免費看。這可是求也求不來的好事。”
田繁挺直了脊背，驕傲道，“那可不？我們的小娘娘，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小娘娘！”
魯之渙實在好奇，忍不住問道，“田族長，我就是好奇，要是不能說，你就不說。為什麼你要叫小娘子，叫小娘娘呢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