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繁瞪了他一眼，“使者說了要保密！”
魯之渙連連討饒，“行，那我以後都不問了。三日後，辰時初入學，提前一到兩刻鐘到最好。頭一日要行釋菜禮，可不能遲到。”
田繁深深看了他一眼，重重“嗯”了一聲，“咱倆以前的事，就揭過去了！”
他說完就甩開袖子轉身走了，魯之渙看著他傲嬌的背影，忍不住笑了聲。
這田族長跟他家大郎差不多的年紀呢，扛著那樣一整個族，也真不容易。一直在山裡躲著，沒見過外頭的險惡，心底那點想法全都寫在臉上，得虧遇見了貴人吶。
他們自己也是一樣，要不是遇到了王郎君，要麼被馬稅使的人抓回去充作苦役，要麼在某處山洞裡苟延殘喘，艱難度日，哪裡有今日的好生活？
回去還是要再給族人們緊緊皮才行。祖宗們使了多大力才求來的好機緣，要是被眼皮子淺的蠢貨給毀了，他非得扒了他們的皮不可！
當天傍晚，魯族曬場。
剛吃完飯，管廚房的婦人們在廚房門口洗碗，男人們三三兩兩隨便坐在水泥地上。小孩兒追逐嬉戲，老人們坐在木凳上發呆，偶爾說上兩句。
魯之渙再度敲響了銅鑼。
“大傢伙手裡的事情先放放！我今兒個要宣佈一件大事。”
魯之渙看眾人的注意力都投了過來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咱們那學堂昨日就建好了，大家都清楚。雖然是我們出力建的，可咱和那田族人，現在都在為府君做事，就是一家人。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，咱們族的小孩兒不收束脩，田族那幾個小孩也不收。你們可有意見？”
魯三叔笑道，“阿渙，別套他們話了，誰敢有意見？你是教書先生，你都說了不收，問他們做什麼？而且那田族人這些日子也沒少教咱們族人幹活，咱魯族人也沒那麼小氣的！”
魯之渙掃視了一圈，著重多看了那幾家小氣計較的人家，看人家臉上也沒什麼不滿，才徹底放了心。
“今日有三個好訊息。我上午去找了府君，江府君給咱算了個好日子，三日後正式入學。”
“族長，第二個好訊息呢？”
“小娘子說，學堂學子的課本全都由她負責，她分文不取。”
魯族人倒吸一口涼氣。特別是送過孩子讀書的家庭，更知道讀書人的花費有多貴。一本千字文，就要好幾百文。練大字的紙，一張就要四五文錢。在碼頭扛一天大包，也只能換幾張寫字的紙。
省了買課本的費用，那可真是省了一大筆錢。
所有魯族人朝著山谷小院的方向拜了拜。
魯之渙沒攔，拜拜本也是應該的，這可是真鳳凰。
“還有第三個好訊息。小娘子還說，學堂晚上還要開一個基礎班。你們這些大人，白天干完活，晚上可以過來認字，學一個時辰，不耽誤白天的事，也不耽誤休息睡覺。”
這話剛說完，下面就議論開了。
一個絡腮鬍的大漢道，“族長，我們都這麼大年紀了，認字做什麼，難不成還能考科舉？”
“就是，我看見字就頭疼，它認識我，我不認識它啊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