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初,江老頭再次請出先聖孔子像掛在祭臺上,祭桌上,備有酒、肉乾、芹菜、紅棗、栗子、菜羹。
祭拜先聖後,江老頭、魯之渙、江歇和杜宏坐在主位上,底下未開蒙的孩子按照年齡身高排成長長一隊,先跪拜先聖,再領過魯之渙提前準備好的束脩禮,去跪拜主位上坐著的先生。
束脩禮從簡,只有肉乾五條,紮成一束。本來魯之渙還想準備酒和布帛,但江老頭駁回了。肉乾走個過場,還能送去食堂給學生加餐,酒和布帛左手倒右手,何必再那麼麻煩。
杜宏作為年紀最小的,坐在主位上渾身都不自在。杜老頭不愛湊熱鬧,愣是把他推了出去。他把三本課本遞給面前的學生,說了兩句勉勵的話。過了一刻多鐘,五十幾個學生總算行完了入學禮。
魯三叔紅光滿面,彷彿了年輕了好幾歲。他手裡拿著個鈴鐺晃了三下,“上課啦!”
大孩子領著小孩子進學堂,女孩子們面面相覷,都有些遲疑。
因著魯之渙再三強調和明著面的“威脅”,倒是沒有一戶人家敢“頂風作案”,二十三名適齡女孩全都到齊了,其中就包括魯娟娟。
魯秀珍和魯秀麗昨日被自家爺爺叮囑過,主動招呼道,“我們也進去吧,不能讓先生等。”
兩人拉著陳大花和黃大妞走在前頭,其他魯族的女孩跟在後頭,雀看著身邊的同伴,“走,我們也去。”
男生坐在學堂左側,女生坐在學堂右側,中間是寬敞的過道,田族的兩個男孩田雞和田休不得不和田雀等人分開,學堂的位置已經基本坐滿,兩人只能坐在了最後的兩個空位上。
江老頭進來時,學堂已然安靜下來,這是第一節課,孩子們對先生有著天然的畏懼,各個乖的不像話。
比這更大的場面,江老頭也見過,可卻沒有一次讓他如此感慨。他看著臺下那些女孩兒的眼睛,心中忽而有些酸楚。
渴求而又怯懦,珍惜而又惶恐。
與右側那些強按著興奮激動的男孩截然不同。
他在心底嘆了口氣。
他不能做得太多,過猶不及,等閒視之,對她們最好。
這些女孩兒,終究還是要靠自己在學堂上立住,而她們未來的路,也還是要靠自己去走。
歡歡,已經給她們照亮了前方的路。
江老頭拿著點名冊開始點名,從大到小,從男到女。
“魯青玉。”
“在。”
“魯耀輝。”
“在。”
……
“魯小黑。”
“在。”
“這是小名吧?”
“是的,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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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