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休。”
“在。”
“休明，德之休明，寓意品行美善，心向光明，可好？”
田休看向雀，雀也一直看著他，眼含鼓勵地點頭示意。
田休明當即學著其他人的樣子行了一禮，“謝謝先生，我很喜歡。”
“田雞，改為這個‘璣’字可好？”江老頭在黑板上寫下“璣”字。
“璣，珠之不圓者，雖然出生不太圓滿，但守得本心，堅持學習，完善自我，也能求得圓滿。”
“謝謝先生。”
認識完班裡的男學生，江老頭開始念女生的點名冊。
“魯娟娟。”
“在。”聲音很小，微微帶著顫。
“可要先生為你取名？”
魯娟娟抬起頭，不敢置信地看著江老頭。
江老頭重複道，“可要先生為你取名？”
她眼眶一紅，“要，謝謝先生。”
聲音不大，有些沙啞，也有些急迫。
江老頭捋了捋鬍子，“涓河，涓流雖寡，浸成江河。小娘子，不要小瞧自己的力量，哪怕是一滴水，也能穿透石頭。”
魯涓河重重點頭，“謝謝先生。”
“陳大花，花者，華也。物華天寶，叫‘寶華’吧。”
“黃大妞。”江老頭看著滿眼期待、活潑靈動的小姑娘，笑道，“叫‘昭靈’如何？惟昊天兮昭靈，陽氣發兮清明。昭靈，光明而靈秀，希望你靈敏聰慧，前途光明。”
黃昭靈笑得見牙不見眼，“謝謝先生，這名字比大妞好聽太多了。”
“田雀，青雀，乃西王母座前神鳥，能傳遞訊息，帶來吉祥。”
“田兔，於菟（音烏圖），猛虎也。身體乃上天所賜，我們決定不了，但是猛虎般的意志，卻可以後天習得。這個名字你可喜歡？”
田兔眼眶一紅，她嘴角的疤痕還清晰可見，兔唇雖已被縫合，可出了那天坑，開始接觸更多的人，她早已明白她們不是山神娘娘座下的神獸轉世，而是天缺，是活在天坑裡的詛咒。
她要邁過她的來時路，從今天開始，往前看。
田於菟重重點頭，“謝謝先生，我很喜歡這個名字。”
田鹿方才八歲，一雙小鹿眼溼漉漉地看著江老頭，她是最後一個。
江老頭笑道，“呦呦鹿鳴，食野之苹。我有嘉賓，鼓瑟吹笙。就叫‘鹿笙’，如何？林深見鹿，本就是吉兆，笙歌太平，歲歲安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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