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這我都能無動於衷?我傻柱還踏馬是人嗎?】
【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秦姐就這麼活活餓死在自己面前吧?這要是真出了人命,小當才一歲多,這不也得跟著一塊兒沒命嗎?】
【至於說賈東旭?別提他了,他連自己都養不活!】
傻柱咬了咬後槽牙,到底還是沒能邁過心裡頭那道坎兒。
當天夜裡趁著院裡人都睡熟了,他又偷偷摸摸地從自己那口糧袋子裡頭,舀出了小半袋子棒子麵,放在了賈家的門口,然後敲了敲門,自己馬上就回屋了。
秦淮茹出門拿了糧食,對著正房那邊看了許久,有第一次,就有第二次,傻柱那34斤定量,秦淮茹有把握“借到”20甚至30斤!
而易中海也躲在自家窗戶後面,看到了這一幕。
賈家的42+易中海的20+傻柱的極限壓榨30斤,再從易中海和傻柱那邊一邊借個10-20塊……
她秦淮茹應該可以活得下去了。
何雨水——
傻柱這邊在打腫臉充胖子當救世主,可他親妹何雨水,卻在西跨院裡過著截然不同的神仙日子。
陳自在每天下午變著法的投餵,還做了不少乾糧讓何雨水帶到學校去吃。
眼見著何雨水的皮膚又開始有血色了。
說起來,何雨水這次能保住口糧,全靠她身上那層高中生的皮。
按照55年國家頒佈的市鎮糧食定量供應暫行辦法第六條規定,大、中學生的口糧標準是不併入普通“城市居民”裡頭的,而是由所屬學校單位按人頭單獨評定供應等別。
九月一號剛開學那會兒,學校裡頭已經統一調整過一回了,何雨水現在的月定量是實打實的32斤!
別小看這32斤,全院普通的家庭婦女和閒散居民,還包括學徒工,也就是閻解成於莉和劉光天他們三個,只要有城市戶口的,現在一個月只有24.5斤定量。何雨水憑著一張高中學籍,每個月硬生生比別人多出了七八斤糧食!
要是不念書了,哪怕是辦個休學或者退學待業在家,街道辦當天就能把她的糧本收上去,當場給你劃掉八斤定量!
所以在這個年頭,讀書那是真真正正能換來救命糧的。
何雨水是個聰明姑娘,她心裡頭很清楚,在這家家戶戶連棒子麵都得拿秤稱著下鍋的節骨眼上,陳自在一日三餐變著花樣地用細糧、白麵、雞蛋和魚肉來投餵自己,到底是怎樣一種天大的恩情和幸福感。
每天坐在西跨院的小飯桌前,端著熱騰騰的飯碗,何雨水心裡頭都覺得虧欠得慌。
她想要報答陳自在,想要拿點東西出來補償一下,可她把自己屋裡頭翻了個底朝天,卻悲哀地發現,自己竟然連一件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沒有。
論吃的,陳自在的水泥管倉庫裡堆得跟小山似的,比她吃得好百倍;論錢和票,陳自在兜裡揣著幾千塊的鉅款,李懷德跟他的票到現在還沒有用完。
何雨水想破了腦袋,最後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什麼能給陳自在的。
想以身相許吧,但陳自在才只有7歲……
於是何雨水只要放學回到院裡,書包一放,第一件事就是鑽進陳自在的屋裡,把他換下來的外衣、褲子、小褲衩、臭襪子乃至床單被罩全都蒐羅出來,抱到西跨院的水池子旁,打上肥皂,用搓衣板仔仔細細地搓洗得乾乾淨淨,曬乾了再疊得整整齊齊放回他的床頭。
陳自在攔都攔不住,那個害羞的哦,他褲衩前面破了洞啊!
後面還有個暗黃色破洞。
——管不我麼什洗你姐水雨
!下放我給衩
!下放我給
!花小朵一我給別
!行不也象大
!啊手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