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面上他還要維持著原本的樣子，繼續開演。
“我夢到了你我的前世。”
“那...說來聽聽。”
“第一世。”王凌說，“我是個將軍。你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“大婚那天，喜堂剛拜完，邊關的軍報就到了。敵軍壓境，城關告急，聖旨下來，命我即刻出徵。”
他頓了頓，手指在杯沿上輕輕一磕：“我穿著喜袍，在滿堂紅燭底下，握著你的手，跟你說，等我回來。你穿著嫁衣，站在門口，看我上馬。那天的風很大，把你的蓋頭吹起來一角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江小雨問。
“然後，我戰死在了邊關。”王凌說，“屍骨都沒能運回來。”
“第二世。我是個趕考的書生。你是富家小姐。”
“廟會上，我撞見了你。你身邊跟著丫鬟，我一身青衫，手裡還攥著半卷書。就那一眼，你我一見鍾情。後來我們在後花園裡見私定了終身。我說，等我金榜題名，就回來就娶你。”
“我走到了半道上。遇上了匪徒。刀砍下來的時候，我懷裡還揣著你送我的那方帕子。”
“第三世。”王凌的手，慢慢伸過去，覆在江小雨放在桌上的手背上，“我是個戲子的。你還是富家小姐。”
“我在臺上唱，你在臺下聽。一來二去，又定了終身。我們約好了，挑個日子，一私奔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們在城門口碰了頭。但你家裡人追來了。燈籠火把，把城門照得通亮。你被他們拉了回去，而我，被沉進了池塘。”
王凌抬起眼，看著江小雨。
“這三世，每一世，我都欠你一個未來。”
“這兩天，我把這些全都想起來了。”他握緊了她的手，一字一句，“錢塘江上潮信來，今日方知我是我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
江小雨忽然抬手，指向窗外。
王凌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咖啡館外的馬路邊，停著一輛車，雖然看不到車裡，但兩人都知道，墨涅絲就坐在車裡。
“既然你跟我三生三世。”江小雨收回目光，看著他，“她又是誰？”
王凌端著杯子的手，在半空停了一下。
他還真沒想過，江小雨的問題會這麼刁鑽。
王凌心裡飛快地過了一圈，面上不動聲色，把杯子放下：“她是你的丫鬟。”
江小雨挑了挑眉。
“前幾世，她都是你的丫鬟。”王凌說，“只是這輩子，是她先找到了我。”
江小雨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又扭頭看了看窗外那個靠在車邊的身影。
“也是。”她點了點頭，像是自己把自己說服了，“有錢人家的小姐，身邊跟個丫鬟，倒也說得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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